沈琳琅一时语噎,那时侯玉流朱还是自己的女儿,如何能不信?
“阿离,是这样吗?”她又问沈青绿。
沈青绿摇头,“我记得是棠儿姐姐让我等她,她一去许久不回,我便去找她,然后就看到她和慕大人在说话。那时我还傻着,自然是棠儿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慕老九这次装得好,正好给了她机会,为那次的事再对一次质。
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,目光往那边而去时又和慕寒时的眼神重新对上。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竟然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为什么?
“棠儿,你为何要撒谎?”顾如许在问玉流朱。
玉流朱当然不会承认,“阿离妹妹那时人还未好,是她记岔了。”
“好一个记岔!”顾如许语气一变,对慕寒时道:“慕大人,实在是对不住,让你扯进这些琐碎小事中。”
慕寒时没说什么,从容起身。
沈焜耀也跟着,郑重向他道谢,“今日之事,真是麻烦慕大人。”
随着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,顾如许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化着,最后冷到不近人情般,对玉之衡说:“阿离心善,不忍你们一家骨肉分离,你以后要好好对他们娘几个,莫要寒了妻儿的心。”
玉之衡连连称是,暗暗松了一口气,哪里还待得住,看了沈琳琅一眼后,推说自己还要回集贤殿,赶紧告辞离开。
临走之前,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使眼色,玉敬贤立马跟上,玉敬良迟疑一会儿,也不得不随他们走。
而沈长亭,则是被顾如许支走的。
顾如许对着玉晴雪,不仅面冷,还不掩厌恶之色,“你是不是知情,你自己知道,我们也知道。你要记住,我们能容你,完全是看在我家琳琅和阿离的面子上。”
玉晴雪低着头,不回话,也不反驳。
对着她身边的玉流朱,顾如许还是那句,“我以前还当你是个好的,没想到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,你以后好自为之。”
玉流朱看着她和沈琳琅,眼神怨且远。
上辈子她嫁进侯府后,婆母开明,祖婆婆慈爱,她们对她喜爱又满意,逢人就夸她。那时她以为自己生而有福,一辈子都将被人宠着爱着。
谁知她们一朝生变,看她的目光不再温和有爱,而是复杂冰冷,就像此时眼前的人。
明明几日之前还不是这样的,就因为她不是娘亲生的,她们便能舍弃十几年来的感情,视她如陌路,甚至是嫌弃。
她如何好自为之!
“娘……”
沈琳琅忍着不看她,别过脸去。
顾如许叹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,示意下人将她们送出去。
等到她们一走,对沈琳琅道:“你呀,可不能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