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闭上眼睛,一点点地往下沉,直到整个人被水浸没。
讨要
到处都是黑的,到处都是水。
她慢慢地往下沉,带着必死的绝决。
胃里的水像岩浆,不停地灼烧。口鼻里的泥浆,堵住呼吸的通道,她窒息着,死亡的恐惧与想活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。
她拼命地喘着气,猛地睁开眼睛。
映入视线的是红帐珠帘,床楣上还挂着镂金的香球,香球下坠着大红的流苏,虽无风,却因为感受到轻微的震动而摇摆。
濒死的感觉还在,她捂着自己的心口,感受着那里强有力却有些快的跳动,似劫后余生般闭了一下眼睛。
须臾,再次睁开。
场景没变,红帐珠帘香球仍在。
有人听到动静掀帘进来,不是夏蝉,而是宝葵。
宝葵几步到了跟前,一脸的关切,“天还早着,大姑娘要不要再睡会儿?”
天确实还早,因为外面是一片黑。
沈青绿问:“夏蝉呢?”
宝葵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,回道:“夫人不放心大姑娘,等大姑娘睡下后命奴婢守着,让夏蝉下去歇着了。”
她是沈琳琅的人,所有的安排当然都是沈琳琅做的主。
沈青绿点点头,道:“我知道了,你去把夏蝉叫来。”
她欲言又止,应是想说什么,想了想又没说,应下吩咐出去。
几乎是出去进来的工夫,夏蝉就来了。
因为夏蝉根本没有回去歇着,而是一直就守在外面。哪怕是明显被人排挤,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满怨尤,而是关切地询问沈青绿有没有睡好,要不要起身?
沈青绿观其面色,道:“你在这里陪着我,我再眯一会儿。”
她依言,就坐在床边。
珠帘被人掀开时,她一看到来人,刚欲起身,手就被沈青绿拉住。
沈青绿眼睛未睁,似是在呓语,声音却是不小,“好夏蝉,你陪着我,我才睡得踏实。你别走,你可不能离开我。”
进来的人是沈琳琅,后面跟着俞嬷嬷宝葵还有银萍等人。而沈青绿的话,她们几乎全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琳琅先是皱眉,尔后沉思,看向夏蝉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夏蝉的手还被沈青绿握着,沈青绿的手指轻轻挠了她一下,带着几分调皮,却分外的让她心安。
她感动着之时,沈青绿似惺忪般抬起眼皮,嘀咕一声,“天亮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