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转身,望向脸色难看的谢氏,“祖母,她又打我。”
这个又字搁在这里,实在是妙。
玉晴雪立马为自己辩解,“娘,我……她没轻没重地晃着那东西,我瞧着害怕……”
“姑姑,你是阿离妹妹的亲娘,你不护着她也就算了,你还推她,打她,你……你怎么也这样?”
玉敬良这个也字,也用得好,语气之失落,让人听着难受。
一个又,一个也,仿佛是两把刀,直直地插在谢氏的心尖上。她疼痛难当,悔不当初,又无法回头。
“二郎,阿离……”
“祖母,我不疼。”沈青绿黑漆的眸中已有泪光,声音分外的可怜,“我知道她不喜欢我,她喜欢棠儿表姐。”
“阿离,娘刚才是一时情急,娘没有不喜欢你,你这么说,实在是太伤娘的心了。”玉晴雪心头一跳,赶紧过来,想抱她。
她却一下子扑进谢氏怀中,像个找到遮风避雨之处的受伤幼兽,“我不难过,我有祖母就够了。”
谢氏心里的那道堤坝,终于崩溃。
到底不是亲生的,一旦有什么事立马抛到一边,不上心也就算了,竟然还动手?
这个晴雪……
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!
“阿离,你以后就跟着祖母,祖母来照顾你。”
“娘!”玉晴雪大惊,“这怎么可以?阿离这孩子劳神,您年纪大了,哪能照顾得过来……”
她的反对声,消失在谢氏满是责怪的目光中。
一室的安静,将院子里假山造景的流水中突显出来。细水弱流源源不绝,鲜艳的锦鲤在其中悠闲自在地游来游去,不知人间的喜怒哀乐。
谁也没有看到,依偎在谢氏怀中的沈青绿半垂的眼皮之下,掩盖着算计得逞的光芒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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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动
玉流朱微蹙着眉,目光隐晦而复杂。
自小到大,她对谢氏敬重有余,亲近不足。关于谢氏这个祖母,她的印象是通达开明,不为难儿媳,不苛责儿孙。
若是她没记错的话,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谢氏已经开始吃斋念佛,彻底不过问府中之事。
这辈子为何一而再,再而三的不同?
她由不得去看沈青绿,那新鲜的红扎着她的眼,如同一把火从她的眼睛里烧进心里,越看越不舒服。
尤其是沈青绿的手上,还抓着那假蛇不放。
假蛇做得极其的逼真,三角的头,还有褐色的蛇纹,栩栩如生,大小手感都与真蛇无异,可见制作之人的手巧。
“阿离妹妹,你快把那东西扔了,莫要把祖母给吓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