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怔,尔后瞪大眼睛,捂住自己的嘴,“阿离,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
沈青绿也想知道,自己这是怎么了?
似梦,非梦,荒唐怪诞。
入眼的门窗家俱全是木制,是她所陌生的古色古香。还有眼前这个女人,长得和自己有些许相似,却没有丝毫让人想亲近的感觉,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这不是梦!
因为死人不可能做梦。
“我是谁?”
谢氏觉出不对来,眼底隐有一丝期盼之色,“阿离,你是不是灵台清明了?”
当年那高僧说过,倘若有朝一日这孩子的魂魄归位,便能神智恢复如常人。
沈青绿眼珠子动了动,慢慢地看向她,原本空洞无神的瞳仁蓦地亮起,“祖母。”
她先是反应不过来,接着大喜,喜极而泣,“阿离,你叫我什么?你认得我……你好了,你是不是好了?”
“我……我叫阿离。”
沈青绿喃喃着,似在自言自语。
这是又换名字了。
她如是想着,缓缓垂下眼皮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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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流朱
惊蛰酒已凉,琴声不再闻。
流芳小筑水谢里的热闹陆续散去,送走最后一位闺友后,玉流朱脸上优雅的笑容慢慢淡去,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。
她临水而立,冷风吹起她的衣裙,飘飘若风。
“棠儿!”一道温柔中带着几分焦急担忧的声音响起,“这春寒正浓,你向来身子娇气,怎能站着吹风,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?”
来人瞧着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实则已快年近四十,绾衣绣锦淡妆得体,长相瑰丽不足,英气有余,正是她的母亲玉夫人沈琳琅。
沈琳琅出身将军府,因着习过武的缘故,行走间的姿仪端庄中透着飒爽,不多会儿就到了她面前。
她的贴身丫环喜鹊已取来滚着白狐毛的红斗篷,欲给她披上时,被沈琳琅接过去。沈琳琅亲自替女儿将斗篷穿戴好,绕着坠着玉珠的系带子,系了一个花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