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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4章

“我记得惊鸿舞要换三次衣裳是吧？你可要完完整整地跳出来，这么多人在这，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。”

城主嘴边冷笑，睥睨着这个不知好歹，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过自己的女人。他非要让她搞清楚，到底谁才是这个城的主人。

通明的宫灯下，精美的青铜器上泛着金黄的光，青铜器里盛着最为名贵的银丝碳。这种碳火以前只供给皇宫，现在羌州主城里也能用了。

但是尽管这样名贵的碳，温暖的范围也是有限的。

暖得到君王，暖不到舞姬。

燕云裹着薄薄一身衣裳，卑躬屈膝道：“是，民女更衣后为王献舞。”

城主微微蹙眉，存心刁难，“不行，没有让别人等着你换衣服的道理，现在就跳。”

燕云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惨白，

但那神情也只出现了一秒钟，紧接着又被好整以暇地敛入平静的面容之下。

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，任何的情绪都会成为别人的把柄。

她缓缓起身，然后开始跟着丝竹乐器摆出合适的姿势。

随着舞乐声一阵高过一阵，那蹁跹的舞姿犹如飞龙凤舞，姿态迷人，是那些搔首弄姿舞姿怎么也比不上的。

连洛盈盈都看入迷了。

和上身飘逸舞姿形成鲜明反差的是，她脚下汩汩往外冒血的伤。

乐曲进行不到一半，舞台上的地板满是鲜红的血痕。

在一个踮脚动作中，燕云脸色一阵苍白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
洛盈盈心里跟着一紧，

她没事吧？

要是现在不跳了，那变态还不知道会这么刁难她呢？

只见燕云稳住了身体，继续下面的动作。

然后，在一阵鼓点声后，燕云伸手一解，鲜红的舞裙随之飘落，露出雪白的里衣来。

洛盈盈这才感觉到不对劲。

怎么还有这个环节？

她听旁人讲述才知道这惊鸿舞是个很有名的舞曲，舞者会穿上特制的衣裙，变换三次衣裳的颜色而出名。但是城主不让燕云去换其他舞裙，也就意味着，她要通过解开衣服。城主故意这么刁难人，那燕云她。。。。。。

洛盈盈想到这眉头骤然一紧，心中为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子产生了担忧。

当最后一段鼓点声响起，燕云自己解开了衣服，雪白的里衣偏袒掉落。那雪白赤裸的身体不加掩饰地展现在大家面前。

宴会厅里几百双眼睛忽然瞪大，全部集中在她身上，一眼不眨。

修长的脖颈，细瘦的身躯，

于此同时，一起出现的，还有身上青紫交加的伤痕，和足下鲜红的血液。
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剑上跳舞，带着凌虐和残破的美丽。

在一次踮脚跳跃中，

她的身体如枯萎的花瓣一般，摇晃了几下，然后狠狠跌在了地上。
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她蜷缩成一团。

上位者身体微微后仰，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打量着这只刎颈天鹅。嘴边微微勾起的笑容，像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画面。

他一手端着酒杯，慢悠悠道：

“看来最近练舞不勤呀。啧，燕云啊，你说你，是不是每日玩乐，忘了练舞？这样吧，就罚你去给席间大人们去斟酒。”

“是。”

燕云爬上前，想去把自己的衣裳捡起来。

她疼得，视线已经开始恍惚。

手指好不容易勾到了里衣一角，却发现怎么都扯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