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媛。”
傅斯年叫着她的全名,语气里带着无奈跟纵容。
苏清媛好不容易止住笑,靠在门框上,擦了擦眼角,冲他摆了摆手:“别急,别急,我还能补救。”
她重新拿起剪刀凑过去,对着那块缺了一撮的地方比划了两下,又后退了两步看了看,抿着嘴忍笑:“算了,还是明天去理店吧,我再剪下去你可能要戴帽子出门了。”
傅斯年从镜子里看她,苏清媛的眼神亮亮的,脸颊因为笑得太厉害,还泛着一点薄红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她手里的剪刀拿过来放在洗手台上,然后抬手把她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别到耳后。
苏清媛愣了一下,耳根有点热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了门框。
傅斯年低头看着她,拇指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一下,嗓音压低了一些:“笑够了?”
“笑够了。”
“那给我去找帽子。”
苏清媛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,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:“你自己去找。”
她转身溜出浴室,跑到客厅弯腰去翻玄关柜子。
傅斯年跟着她出来,靠在走廊墙边看着她翻箱倒柜,念念的帽子,她的遮阳帽,还有几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棒球帽,被她一一翻出来扔在沙上。
苏清媛头也不回的念叨着:“这个太小了,这个颜色不适合”
她最后从最底层翻出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,拍了拍灰站起来,回头冲他晃了晃:“这个应该可以。”
傅斯年走了过来,苏清媛踮脚把帽子扣在他头上,又伸手调了一下角度,随即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了看,满意的点头:“遮住了,看不出来。”
傅斯年抬手扶了扶帽檐看着她说:“明天去剪。”
“嗯嗯。”
苏清媛敷衍的点头,转身往厨房走:“汤还炖着吗?我去看看。”
傅斯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,低头笑了一声,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茶几上。
晚饭是傅斯年炖的排骨莲藕汤,配了两道家常小菜。
念念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,却被傅斯年抱着坐在了餐桌上,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碗里的汤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砸了咂嘴,清醒了一大半。
“好喝。”
苏清媛坐在他对面,闻言笑了笑:“那多喝一点。”
念念低头喝了两口,忽然抬起头看傅斯年:“爸爸,你为什么要戴帽子?”
傅斯年夹菜的动作一顿,看了苏清媛一眼。
苏清媛咬着筷子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肩膀却微微抖了一下。
傅斯年面不改色的说:“天冷。”
念念哦了一声,明显不太信,歪着头看了他俩秒,但汤的诱惑显然更大,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,埋头继续喝汤。
晚饭后,苏清媛开始洗碗。
傅斯年把念念拎去浴室洗澡,念念坐在浴缸里玩小黄鸭,水花溅了一地。
傅斯年蹲在旁边给他搓背,头被念念甩出来的水打湿了几缕,贴在额前。
“爸爸,你今天下午真的没走。”
念念把两只小黄鸭并排放在水面上,抬头看傅斯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