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兄弟俩说话哦。”林母竟没有生气,更没有等着夏弦服软,只笑着又说,“你们以后要?聊私事,记得不要?在这种‘人流密集’的地方聊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,妈妈。”夏弦说,打量着林母的态度,又小心地说,“哥哥也没跟我透露什?么重要?的事……”
夏弦说着,又停了下来。他其实没指望从林母这里探听什?么消息,但林母居然很快回答了。
“这个?事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林母说,“两天后,家里会开个?小宴会。次要?目的是答谢一下你的两位钢琴老师,同时,也会请不少亲朋好友。”
“次要?任务?”夏弦重复了一遍,觉察出些许不对来,下意识地问,“那主要?的呢?”
林母没有直接回答,但温柔地说了一看似不相关的话:“我们也是开明的父母,有些情况,不是不能接受,但无论?如何,不能和家里的员工谈情说爱,这是你爸爸的底线。”又道:“这宴会不止请了两位老师,你要?好好准备的。”
看似没有回答,但实际上也都回答了。主要?目的当然还是解决夏弦的终身?大?事,在这个?时间点,如果说这个?宴会需要?夏弦多准备准备,那么自然是要?让夏弦去见人。
夏弦愣愣地看着林母,脑子里把刚才?这些话过了一遍,就这样,终于反应过来——
——林家,不会要?让他相亲吧?!
重逢
夏弦不明白。
就算理智上他知道这种情形经常出现在那些?小说或是电视剧里——通常,在家?长?“给你五百万,离开我?的女儿儿子”之后,那些?豪门家?长?都会举办宴会或是牵个线,试图通过?撮合知根知底的下一代的方式,来让自己的孩子“走上正轨”——但情感上,他实在是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和某个类似严沣,或者更差,类似韩老五一样的富二代见上一面,就抛弃黎久诚。
不光是因为黎久诚本?来就是他的“官配”。事实上,夏弦现在早已不迷信这大纲中?的原配了,相反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现在还没有喜欢上黎久诚——没有喜欢,当然也就更不可能移情别恋。
他记挂着黎久诚,是因为他们是朋友,是“共犯”,是一起在高速上兜风的搭子。跟夏弦那个开始得轻率,结束得突然的恋爱关系,没有一点关系。
……也就是说,无论林父林母怎么折腾,那个“走回正轨”的目的也都不可能实现。
宴会开始前?,夏弦甚至认真考虑过?要不要抗议一番。无论是绝食,还是发脾气,又或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,总之最好让林父林母体会到他的坚定。
但林夔劝他的话?他还是听?进去了。
林父林母本?来就在气头上,尤其是林父。
大闹一场当然有可能在和他们的“抗争”中?取得暂时胜利,或许还能再见上黎久诚。
但在这之后呢?
林父难道不会记仇吗,不会因此而更加迁怒黎久诚吗,难道就会容忍夏弦和黎久诚继续相处下去吗?
因此,夏弦斟酌再三,还是没有破坏林宅这份诡异的平和。
他也没有很积极地筹备两天?后的“宴会”。
早上林父留在家?中?,一边看报,一边“监视”着夏弦解决早餐,在夏弦耳边有意无意地提起又做了两套礼服,让他下午去试试,夏弦就一边玩手机,一边懒懒地回:“反正我?的尺寸又没变过?,有什么好试的?”
林父说:“还不是为了你才折腾这一番,你自己穿的衣服总要你自己来——”
“要是我?定,我?就穿t恤牛仔裤了。舒服透气。”夏弦说,“你们让吗?”
林父就不说话?了。
下午轮到林母看着夏弦,她倒是通情达理很多,也不逼着夏弦做这做那,只是带着夏弦去园子里散散心。
“我?和你爸爸最开始也互相看不对眼。没人觉得我?们会结婚,但后来处着处着,就稀里糊涂地好上了。直到今天?。”
林母顿了顿,转头对夏弦笑了笑,“有时候,你以为最好的人,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人,你觉得呢?”
夏弦幽幽地来了一句:“……是啊,我?以前?也对黎久诚看不顺眼。现在他被你们赶走了,我?就越来越想他了。”
林母失笑,摇了摇头,道:“你啊……”
“想想也不许吗?”夏弦问,“我?知道你们想让我?在那个‘宴会’上结识新的人,我?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去做。但是,难道只要我?参加一个宴会,认识了你们心目中?适合结婚的对象,我?就会爱上——”
“我?们不是希望你爱上谁。”林母温声道,“爱情这种东西?,谁都说不准。但是婚姻不一样。或者说,选择不一样。谈恋爱你可以随便玩,但你要明白——这跟为了爱情付出一切是不同的。”
……也不知道林父林母得知林夔那边还有个正互相爱得天?轰地裂的老相好的时候,会是什么反应。
夏弦叹了口气,说:“你是说,我?做错的地方不是谈恋爱,而是找了家?里的保镖,还私奔了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母说,“在你们这个年纪,总会觉得人生?最重要的就那么几件事,尤其是谈恋爱。其实不是这样的。明天?的宴会,我?们也没有要求你就立刻找一个对象,当天?就去签结婚协议……你才多大呢,对不对?”
“……倒也已经够法定结婚年龄了。”夏弦小声说,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一沓申请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