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越沉默。会才有鬼吧,自己光是把九尾狐留在山上一事,几个长老都已经找自己谈过话了。
“你喝喝看嘛,我熬了好久的,这个补元气的。我看你晚上都睡不了几个时辰。”
看着襄铃立于案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,陵越心想,是,快到年底了,自己忙得连做梦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。
他望着药粥,为生命安全着想,又问:“你的厨艺,不是跟风晴雪学的吧?”
“当然不是啊,是我娘教我的。”襄铃答完才反应过来,“咦,你知道晴雪?”
陵越一愣,这当口,只听襄铃吃惊地说:“没想到,晴雪的厨艺竟有这么可怕,居然连天墉掌门都知道了……”
相思苦,凭谁诉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炷香时分后,见多出来的那个人没有离开的意思,陵越终于开口:“为什么来这里?”
襄铃眨了眨眼:“这里……是你修行的静思房吧?”
陵越心想,既知是我的地盘,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擅自闯进来。我不发话你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。
大约是自己面色不善,襄铃连忙解释:“我就是……想看看你平常是怎么修行的。”
她忐忑不安地看着陵越:“对不起,我打扰到你了吗?”
陵越想,倒也不算打扰,其实她挺安静的,一个人抱膝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发什么呆。只是,原本只有一个人的房间突然多出来一个家伙,让他很难不在意。
襄铃倒也习惯了陵越的沉默寡言,自我开解一般地说:“应该没有吧,听说你们打坐的时候都特别专注,不理外物,就算天上打雷也跟没听到一样……”
陵越无语。你就是这么领会心无外物这个词的么。
他淡淡道:“有何必要,你又不打算入天墉门下修行。”
襄铃点了点头:“我是没这个打算。不过,我见你平常总是心如止水的样子,所以,很想向你学习,这样,多多少少能让自己变得冷静懂事一些。”
——你要是真懂事的话,就不会进到这里来了。
“天墉有诸多规矩,若能一一遵守,自可修心。但你不是一向最讨厌人间的种种规矩?”
襄铃愣了愣,半天才说:“你说的对……没想到,陵越哥哥你还挺了解我的。”
陵越想,这都是拜你的梦所赐,梦中我留在紫榕林的那五天,基本就把你的脾气摸了个透。
襄铃问:“是屠苏哥哥告诉你的吗?”
陵越顿了顿,摇头:“一看便知。”
“好厉害。”襄铃真心地说,“那晴雪的厨艺,也是一看便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