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沉香遣退下人,转身,安静却充满戒备地看向他。
东方笑着,不请自坐:“襄铃不敢认我,是在担心什么?”
沉香犹豫,继而开口:“其实我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东方仍是淡淡微笑,风度极好,“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。若你不是襄铃,断不会作此踌躇之色。”
沉香眨了眨眼,半晌,问:“是谁告诉你的?”
东方跟着眨眨眼,笑:“你应当记得,在下会算卦。”
沉香歪了歪头:“这件事,也能算得出?”
东方望着她困惑的小脸,笑而不语。
沉香奇道:“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叶沉香吗?”
东方语声轻缓:“问又如何,不问又如何。不管襄铃变成何种模样,对在下而言,你始终还是襄铃。”
闻言,沉香似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她微垂了眼眸,片刻之后复又微笑:“东方先生神机妙算,倘若能算出夫人的下落,那便最好了。”
东方心中一痛,面上却不动声色喝了口茶。
你和你夫君,大概是老天爷派来刺激我的。
交待完晋磊的病情,一盅茶饮尽,东方却没有告辞的意思。
沉香便道:“先生不如留下一起吃饭?”
东方不答,目光却自茶杯移到沉香脸上,眼底藏着一丝锐利:“她还活着?”
沉香一愣:“……谁?”
东方紧盯着她的脸:“我妻子。”
沉香一脸吃不准该不该告诉他的样子,看这表情东方便明白了七八分,待要逼问,沉香却忽地脸色一沉:“你不是说过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,你一定都能认得出么?那么,又何必等我来告诉你。”
东方冷笑:“你若知道,最好还是告诉我。”
沉香蹙眉。
东方轻笑:“事不过三,安息香我不想再用第四次,怕会伤及脑髓。”
沉香露出了然神情:“我就知道是你,只有你才能制出这种无色无味却毒性极盛的香。可惜我早已没了九尾天狐的本事,否则才不会轻易中招。”
“是吗?”东方缓缓勾起嘴角,“你当年在医馆昏睡过去的样子,可是要比平日里来的可爱。”
“?!……什么意思?”
东方好整以暇地以手支颐:“九尾天狐光临在下的医馆,就算在下再如何见多识广,也难免心存顾虑。原本只是想试你一试,却不想你修为尚浅,短短数分钟便酣然入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