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坐在马车上,百思不得其解。
棋儿的死对李崇鉴是多大的打击她再清楚不过了,甚至提起棋儿,他都会失去理智勃然大怒。
难道真是时间过去太久了,他也老了,所以这一次他没有怒,甚至坦然的谈起了此事?
眼神阴暗,她猛地一掌拍在了放置茶盏的小几上。
上头的杯子等物掉落,摔在车板上七零八落。
陪同的侍女默默的将东西收起来,不敢言语,都知道公主此时愤怒不已。
此时,永威侯府的马车也处于静默之中。
叶京川和顾茗素处在同一个空间内,静默的没有任何声音。
顾茗素连呼吸都是浅浅的,眼神却带着一抹目的没有达成的恼恨。
她也没想通宁安公主设下的计,为何没让沈青辞落罪,反而还受了夸赞?
那个贱人如何就有那么好的命呢?
还是说,有人注意到了宁安公主的计谋,先一步想出了应对的法子?
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叶京川,心想若是他的话,他先得特别了解皇上的想法吧。
君心难测,他真的很了解吗?
叶京川垂着眼眸,不动如山,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对于同一个空间里另一个在呼吸的人,他有一种空气都被污染了的感觉。
不男不女的身体里,有着一个阴险、肮脏、虚伪的灵魂。
终于,马车回到了侯府,叶京川起身先走出马车,带着人便回了书房。
顾茗素扶着南燕的手下来,遥看着叶京川的背影,她叹了口气。
“今日,我丢了大脸。”她知道的,同时也是恨的。
恨秦琳琅的小心眼儿记仇,恨皇上同意秦琳琅荒唐的提议,恨叶京川没有帮自己推掉,也恨沈青辞在皇上跟前儿得脸。
南燕这回不敢吱声了,她那可不是丢大脸,是把以前所有营造的人设全都推翻了。
估摸着,这回城里人都会知道了,以前顾茗素那些端庄知礼的名声,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,全都是假的。
但这话她也不敢说,她所有的怒火估计都会泄到自己身上。
沈青辞是和杜氏一起回来的。
杜氏全程止不住的笑,在想到最有趣的时候,她都笑出了声音来。
“琴棋书画样样顶尖,又从不与人争锋,端庄知礼大方得体,真是个笑话啊!
这些名声,都是她爹花钱给她买来的吧。越是没有什么,就越是要营造什么,虚伪至极!”
李秋连连点头,“八成就是以前因为跟咱们侯府的婚约,她怕旁人说她配不上侯爷,于是就想出这一招来。
那时候人人都说老侯爷为侯爷挑了个百里挑一的夫人,甚至有一段时间城里还有人传侯爷配不上。
想来,这些传言都是她顾家花钱雇人宣扬的。”
杜氏点头,也认为就是这么回事儿。
沈青辞始终没有插话,她觉着这些事情就得让她们自己现。
一个虚伪的人,终将会露出马脚来。
说完这些,杜氏又去看沈青辞,笑的欣慰。
“我们青娘就是命好,棋儿一出,我这心都吓得不敢跳了。谁想到皇上已经释然了,不止没怒还夸赞了你。”
这事儿,让杜氏想起来就感叹命这个东西,不是谁都命好的。
得有这个运道啊!
青娘很明显就是有这个运道,也不知是祖上积了什么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