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靖川的视线定格,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移,当看见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汪鹤年时,他裂开嘴无奈一笑,“怎么?随时随地都想来看我的笑话?”
“怎么会?这于你而言是好事。”汪鹤年最看不惯满是堕落之人,想当初若是汪绮云也拿出一百分的努力,谈宴洲的一切怎么会被梁令姝轻易夺走。
“靖川,我也算是你的长辈,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谈家人报仇,他们隐瞒你亲生父亲的死,让你在这几十年喊凶手爹哋妈咪,你不觉得这是对你最大的讽刺吗?”
谈靖川眼眸猩红,失眠的眼眶红润,此刻又裹挟着愤怒,他看向汪鹤年的漆黑的眼,“汪家素来和谈家不和,汪绮云没能嫁入谈家,你们想借事生事!把你那些肮脏的思想收回去,谈家待我不薄,我绝不会与他为敌!”
闻言。
汪鹤年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究竟是不想与谈家人为敌,还是不想放弃谈家二公子这个身份?靖川,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,你难道真的会让他枉死吗?”
谈靖川自然不会让亲生父亲枉死,但是他拿什么去质问谈家人。
“你走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靖川,我可以帮你,我们合作,如何?”
谈靖川抬眼,瞥了他一眼,“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出现定然是不怀好意,索性我们把话说开了!我就算和谈家的人决裂,也定然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合作!”
“我大哥从小待我如己出,爹哋妈咪更是待我如亲生儿子,给我最好的资源,我若是跟你合作,怎么面对我的家人?”
“家人?谈靖川,那是间接害死你爹哋的凶手!”汪鹤年忍不住的拔高音量道。
他不想继续听汪鹤年往下说话,利落地起身,带着那份检验单逃离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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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·酒吧
谈靖川在本应该上班的时间跑去酒吧醉生梦死。
卡座的几名便衣保镖致电谈宴洲说明情况,他叮嘱所有人必须寸步不离守在谈靖川身侧。
茶几上满是倒下的酒瓶,他的手里还握着一瓶已开封的酒,满面通红,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不出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!
谈靖川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,痛哭流涕。
这时。
有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走来,带着轻蔑的笑意说道,“哟,这不是我们风光无限的谈家二公子吗?怎么该上班的时候不上,在这儿喝闷酒?”
待对方坐在他对面的位置,谈靖川才掀眸,打量着对面的人,深呼吸一口气,“原来是你!滚。”
“哎呀呀,我们也算是老朋友,难道不应该叙叙旧吗?听说你靠自己的能力进了谈氏集团?说来也巧,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不靠你大哥做事,现在港城都在传,你是这些二代子弟们最快崛起的一个,恭喜你啊。”
“谢谢啊,沈纪淮。”谈靖川突然抬手,朝着他举瓶子,“干杯,祝你也马到成功。”
沈纪淮不屑一笑,祝他马到成功?他现在一个残疾人,还有什么资格论成功!都怪谈宴洲,命人将他手指和耳朵断掉,现在全港城都在笑话沈家多了一个残疾人,世家千金都没人会考虑他,连平日里玩一夜情的网红们,每次做完都会用嫌弃的眼光盯着他的手指和耳朵,甚至有些还会被吓呆原地痛哭。
夜晚里,只要想起这些,他都快被折磨得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