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员外松开手,侧身让掌柜的进门,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。
掌柜这才得知,王员外家那个老仆昨夜受了风寒。
这会正着热呢,好在性命无碍。
掌柜在堂屋里坐下,把那几具冰雕的事跟王员外说了。
王员外听完,脸色沉了下去。
大半夜的,那几个人翻墙去客栈后院干什么?
那几个二流子,素来不干啥好事,这会也算是报应!
他站起来,把棉袍往身上一拢。
走,我这就跟你一块,通知那几家去领尸体。
两人出了门,沿着主街往里走,挨家挨户去通知。
最先到的是刘二狗家,他娘出来开门。
听掌柜的说完,当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。
王员外劝了几句,让他们准备好门板,一会好将人抬回来。
说完,又带着掌柜的往下一家去了。
到了王麻子家时,拍了好一阵门没有人应。
王员外心里紧,招呼旁边一个邻居搭了把手翻墙进去。
推开屋门一看,王麻子的爹娘和妹妹三个人蜷缩在炕上,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。
王员外站在门口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沉默地退出来,开门回到街上,把门重新掩好。
他没有再敲下一家的门,而是快步走回刘二狗家,把掌柜的叫出来,低声说了一句。
王麻子一家三口,全冻死了。
掌柜的愣住了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两人带着人继续往前敲门,期间又有两户敲不开门的。
这才敲了几家门,就这么多出问题的。
镇子上这么多户人家,又有多少出事的!
王员外叹口气,让掌柜领着他们去客栈领尸体。
他则带人挨家挨户敲门,探一探情况。
其实,他心里暗暗觉得,昨夜那些没提前做保暖的人家,怕是凶多吉少了!
另一边,掌柜领着活着的几家人,急匆匆往后门赶。
路上,那些人家还心存侥幸,觉得会不会看错了啥的。
等赶到客栈后门时,赶在最前头那户人家,看到的就是那具摔得四分五裂的尸体。
那人的母亲走在最前面,一看到地上那颗冻得结实的头颅,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。
旁边的人,连忙扶住她。
剩下的人哭着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门板把尸体从墙上搬下来,又用破布裹好。
哭声中夹杂着低低的咒骂和哀嚎,后院门口乱作一团。
哭嚎声在清晨的镇子上格外刺耳。
有两户人家的家属哭了一阵之后,渐渐收了声。
其中一个大婶抹了一把眼泪,忽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。
都是你们害的!
你们这伙人,大半夜的不开门,活生生把我儿子冻死在墙头上!
你们赔我儿子!
旁边另一户人家立刻跟上,指着一旁的护卫们骂道:
就是你们!你们明明看到寒潮来了,为啥不喊他进屋?你们这是杀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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