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这些日子,我带着手下人把府城这边到处都转了一遍。
该摸清的底也摸得差不多了。
这些消息,足够你回去跟那小皇帝禀告了。”
朱由荣抬起眼看他,见自家弟弟脸上的焦急之色掩都掩不住。
正想劝一劝,就听弟弟开口。
“码头那边,我想亲自去一趟。
若是这回不能杀了那两人,等离开封地,就再没机会动手了。
南明朝廷那边,我看没什么有本事的。
等他们打下怀王封地,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。
我等不了那么久,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们,为爹报仇!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陡然拔高,脖子上的青筋都竖了起来。
朱由荣站起来,走到弟弟面前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老二,你冷静些。”
朱家老二甩开他的手,眼睛赤红。
“冷静冷静,你一直让我冷静,我冷静不了了!
爹死得不明不白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!
那个姓陆的女人,她杀了爹,她就该偿命!
你一直让我等消息,可派出去的人到现在没消息,说不定已经折在里头了。
再拖下去,到了时间,咱们就得离开了。
那时候,就真没机会报仇了!”
朱由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比弟弟大六岁,从小到大,弟弟一直听他的话。
可这回,他知道,自己怕是拦不住了。
其实,他自己心里也急,也恨,但他不能乱。
如果他也乱了,那他们兄弟就真完了。
“你冷静些,听我说。
我不想为爹报仇吗?
我比你还想!
可事情急不得,越急越出错。
你要知道,我派出去的一号,那是鼎鼎有名的杀手。
他出道十几年,从没失过手。
要是连他都拿不下的人,你去了,也只能送死。”
朱家老二张了张嘴,想反驳,被朱由荣抬手止住。
“这世上,就剩咱们兄弟俩了。
你要是出事了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
到了底下,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爹交代?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把朱家老二浇清醒了些。
朱由荣见他情绪平复了些,拉着他坐到桌边,亲手倒了碗茶推过去。
“码头那边的事,我已经有了安排。
一号虽然没回来,但也不一定就出事了。
也许是路上耽搁了,也许是他在等更好的时机。
我手里还有一条线,是之前安在码头的暗桩。”
朱家老二抬头看着他,“你想怎么办?”
朱由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。
“我想过了,现在这种情况,不管一号是不是失手了,咱们都不能指着他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咱们重新安排人过去,这回不能像一号那样单枪匹马地干。
一号的路子是暗杀,一个人方便动手。
那招既然行不通,咱就换一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