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”
朱由荣原本正盯着窗外人流看,却不曾想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他一转头,看到桌前那个黑瘦的伙计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认了出来。
这张脸虽然黑了许多、瘦了许多,脸上也多了疤。
可一块生活了十几年,他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弟弟。
他猛地站起来,几步上前,一把将人抱住。
两个护卫原本要动手,被朱由荣抬手止住。
他松开手,上下打量着弟弟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老二,你。。。你怎成了这副模样?”
朱家老二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满是疲惫。
“哥,我这一路逃过来,能活着见到你就不错了。”
朱由荣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问:
“老二,爹呢?你快带我去见爹。”
朱家老二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“哥。。。。。。爹没了。”
朱由荣满脸不可置信,往后退了半步,撞在了桌子上。
他扶着桌沿站稳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怎么可能!朱由桦他敢杀咱爹?”
朱家老二抬起头,眼里全是恨意。
“大哥,不是朱由桦,是陆青青!”
“陆青青?”
这个名字,朱由荣倒是不陌生。
之前查到的信息里,是有这个名字。
陆青青,怀王府参谋,年前回宝山镇了。
当时调查中,自家老爹确实与这女娃有些纠纷。
但他本心里觉得,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本事,并没把她当成重点查。
反倒是建州府城其余几派跟他爹争抢的势力,被他当成了重点。
这时候,他突然想起来,之前派去宝山镇探查这陆青青的手下,居然一直没回来!
他本打算再过两日还不见人,就再派人去探探。
当时没太当回事,如今倒是明白了。
朱由荣压了压火气,拉着弟弟坐到桌边,倒了碗茶递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细细说。”
朱家老二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,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爹从矿场逃出来,他在山神庙安排了接应的人。
可等他赶到时,接应的人全死了,爹也不见了。
他一路沿着痕迹找过去,痕迹被处理得很干净,但那地方除了他爹,不会有人过去。
后边,他又在周围找了许久,他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!
而他后来查到,那几天陆青青有事离开了!
后来,我又打探过矿场那边的人。
爹逃走的第二天,有人在通往山神庙方向的路上见过一女子骑马疾驰。
朱由荣攥着茶碗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神情狠厉。
“所以,爹是死在她手里?”
朱家老二点头,“十有八九!”
窗外的街市上人来人往,酒楼的伙计在楼下招呼着客人,一切都热闹得很。
唯独包厢内,气氛冷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