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正是之前租赁他屋子的王二哥。
陆青青买下的这一片宅子,因着师兄弟们都顾不上来住。
想着房子常年不住,没了人气,房子容易塌。
师父师娘便做主,找人把这房子赁了出去。
当时,便找的是这王二哥。
而王二哥见他价格赁得不高,便把之前到期的宅子退了,来了这边。
这王二哥本身开的就是牙行,牙行的位置就在离这片宅子不远的一条偏僻街上。
牙行里除了他,就只剩个跑腿的小伙计。
他这种小牙行,日常接的营生也比较杂。
上到房屋买卖这样的大买卖,下到牲口交易、给人收购丝线这样的小活计,什么都肯干。
此人旁的不说,素来是个热络和气的性子,跟谁都能聊上几句,街坊邻里有个什么事都爱找他。
严师傅认出人来,笑着迎上去。
“王二哥,你这是刚回来?”
王二哥笑着应下,把手里的鱼提了提,解释道:
“可不是嘛,我家娘子说想吃鱼了。
我去南边鱼市上转了一圈,买了尾新鲜的。”
说着,他似乎想起什么,忙招呼道:
“严老哥,你先别急着走。
我年前把这半年的租金都收上来了,想着给你送去,却实在不晓得你搬到哪儿去了。
这不,只能先收到家里搁着。
你等着,我这就回去拿。”
严师傅见他还是之前的性情,忙道:
“不急不急,我这趟过来要搬些东西走,还得好一会呢!”
王二哥快步往屋里走。
“成,那你们先搬着,我回去取了钱过来,一块帮你们搬!”
王二哥租赁的院子就在旁边,他取了钥匙开门进去。
不多时,便取了一个灰布袋子出来,手里还拎着一杆小秤。
“严老哥,你来,和我一块点点数。”
王二哥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,把布袋口解开,里头是大小不一的碎银子和少量铜板。
他把银子倒在灰布袋子上,见严师傅过来,一小块一小块地拿秤称了。
“这是一年的租金,总共租赁了九户,一共八十一两,你数数对不对。”
严师傅刚才在旁边看着,知道数量没问题。
他从里头取了约莫五钱的一小块碎银,塞到王二哥手里。
“幸亏有二哥你帮忙收着,要不我们还得单独跑一趟。
这点银钱你拿着,给家里孩子买点糖甜嘴。”
王二哥连忙摆手,把那块碎银稞子往回推。
“这算啥,举手之劳罢了!
严老哥,这许久不见,你咋还外道了。
想当初我租您这房子时,里头您可与我添了不少东西。
我当时占了您大便宜,如今这点小事算什么。”
两人让了几让,王二哥到底没拗过严师傅,喜滋滋地把银子收了。
当即,便挽起袖子,跟着严师傅一块搬动起来。
秦朗在旁边搬东西,竖着耳朵听了这半天。
他打量了王二哥几眼,见此人眼神清明,说话做事老道,心里有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