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侯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看着自家闺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依然,咱们来封地已经好几日了,却丝毫没有建树。
我不能在此地久待,等你们完婚,便要回那边。
哎,我实在是担心你。
这几日,为父与怀王见过两面,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
你瞧没瞧见这府城,竟是比咱们那儿还繁华!
再看看这边的百姓过的日子,竟是鲜少见到那面黄肌瘦讨饭的流民。
还有,来了这几日,咱们带来的人手,竟根本安插不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把茶碗搁在桌上。
“你此次任务,怕是极难完成。”
赵依然看着父亲,神色郑重了几分。
她看向窗外,没有急着说话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爹爹放心,依然会小心的。
等成婚后,总能慢慢找到机会的。”
赵侯爷看着女儿沉静的面容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这闺女从小聪慧、沉稳,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沉得住气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觉得对不住她。
他闺女就是做皇后,那都做的。
可惜,他这个当爹的不争气,被迫把闺女推出来联姻。
说是联姻,实则是朝廷安插在怀王身边的一颗棋子。
若是不能发挥作用,怕是很快会沦为弃子。
可要想传递情报回去,依着现在他对怀王这边的判断,怕是凶险得很。
赵侯爷压下心里的万般愁绪,压低声音道:
“怀王那边,为父会继续周旋。
你只管稳住,别露破绽,顺利完成大婚。
咱们的人暂时进不去,等成婚后从内部慢慢渗透,别急。”
父女二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,赵侯爷才起身离开。
赵依然送他到门口,关上门后,坐在桌前拿了本书看起来。
而被视为非池中之物的怀王,此时正烦躁地搓着脸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府城的地图,上面用朱笔画着密密麻麻的圈,标着送亲队伍随行人员的住处和活动范围。
冯总管站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摞刚送来的消息条子。
“殿下,最新情报,您要不要现在看?”
怀王叹口气,捏起最上边的条子看起来。
可刚看完那张条子,就气得狠狠往桌上一拍。
“朱由荣手下有人偷溜去了宝山镇,竟然没人报上来!
这还是陆青青和秦朗把师父师娘带回营地,情报处那边才得到消息?
去问问王时敏,他到底干什么吃的!”
冯总管见他气狠了,忙放下条子,倒了杯茶。
“殿下别气坏了身子!
说起来,这事也怪不得王大人。
那送亲队伍一来,就跟蝗虫似得,嗡嗡就飞了出去。
这才几日,手下探子都快把府城转悠遍了。
那情报处才有多少人,只盯住重点,就已经用掉就成的人了!”
怀王又何尝不知道这点,他叹口气,到底没再骂王时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