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子,之前危险时,他们来住过一段时间。
甚至,炕边他们垒的灶台都还是原来的模样。
秦朗和陆青青帮着把东西卸下来,搬进屋里。
趁秦朗和严师傅去外头宅子搬东西的时候,陆青青帮着师娘收拾起来。
这屋子到底许久不住人,明面上看着干净,要打扫的地方却不少。
两人接了水,一点点清理着。
这边刚安顿下来,宝山镇那边。
朱由荣派来盯梢打探消息的人,终于摸出了不对劲。
这两人在镇上客栈住了好几日。
借着外地客商的名头,整日在茶馆、杂货铺附近晃悠,跟人搭话套消息。
可打听了几天,有用的信息没捞着几条,反倒引起了守卫注意。
两人心里急躁,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打探。
直到今日,终于用银钱撬开了一个伙计的嘴。
这才得知,与陆青青关系密切的严师傅,竟在前两日就出门了,且一直没回来。
这下,他们就算再傻,也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他们刚来探查,还没摸清楚情况的。
那两人就出了门,还走得悄无声息。
要知道,村里人鲜少会在这大冬天的出远门。
这事,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再加上,如今整个宝山镇的守卫越来越严密。
山下大门处的守卫人数多了不少,镇口也多了巡逻的。
他们虽借着客商名头在客栈住着,但已经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客栈楼下原本只是偶尔经过的守卫,如今已经不怎么藏了。
就明明白白地坐在大堂角落里,喝着茶盯着进出的人。
两人一商议,决定先回去报信。
收拾了简单行囊,结了账,趁着天还没黑,从镇口离开了。
可他们刚出镇子没走多远,就发觉身后有人跟着。
两人心里发毛,赶车速度快了许多。
一直到离开宝山镇近十几里路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建州府城。
朱由荣正坐在驿馆的厢房里,翻看这几日汇总上来的消息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十几张纸条,有宝山镇方向的,有矿场方向的,也有府城其他探子传回来的。
但这些纸条里,却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。
之前弟弟传信过来,只说爹在府城惹着不能惹的人物了。
但其中具体前因后果,却没顾上说,只让他安排人接应。
他当时想着,再怎么样,怀王应该也不敢对他爹下杀手。
可没想到,这一大意,竟是再没得到过消息。
而到府城几日时间,他派出去的人处处受限制。
到现在,也只隐隐有几个怀疑对象。
怀王把府城这边把控的太严了!
想到一直没消息的父亲和弟弟,朱由荣脸色更阴沉了。
他把这几张纸条反复看了几遍,却始终没什么头绪。
就好像,他进了一个怀王设的圈套里。
每查到一点消息,就会接着查到与之相反的证据。
他压制住怒火,看向面前跪着的随从。
“继续查,距离大婚完成,还有数月时间,我就不信,这事我还查不清楚了!”
随从应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