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完手艺,孟寡妇和大根便帮母女俩收拾东西。
她们娘俩的东西不多,两个破包袱就装完了。
离开前,陈采频拉着芸娘走到陆青青面前。
眼见她们又要跪下去,陆青青忙拦下。
“可别再跪了,女子膝下也有黄金呢!
到了宜宁县好好干。
厂里大都是女工,那边整体的氛围不错,也没人会欺负你们。
等手养好了,教几个徒弟出来,日子就有盼头了。”
陈采频红着眼圈应下。
芸娘也仰着头,认认真真点头。
“青青姐姐,我一定好好练手艺。
等我把我娘的手艺学会了,一定绣一件最好的送给您。”
陆青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孟寡妇把母女俩扶上马车,几人朝陆青青挥了挥手,便赶着车走了。
现在的几人不会知道,后世兴盛了近百年的顾绣老字号,便是由此开始的。
送走陈采频母女,自觉解决了一桩事,陆青青心情愉悦地回到营区。
只是,这份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。
当天下午,秦朗从训练场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把陆青青叫进屋里,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给她。
“吴用手底下的人从府城来,带了这个。”
陆青青展开纸条,上面是吴用的字迹,写得很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的。
纸条上说,朱由荣的随从这两日在府城和矿场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,更是明里暗里询问了不少人。
虽说怀王早就打过招呼,不许将陆青青离开几日的事说出去。
但就怕有人经不住银钱诱惑,把事情说出来。
而且,纸条最后,说起送嫁队伍里,有人乔装打扮,悄悄往宝山镇方向去了。
陆青青看到这话,眼睛眯了眯。
显然,这朱由荣已经开始怀疑她了。
她其实早就想到他来之后会调查,但以为他会顾忌怀王,动作更加隐蔽。
但没想到,朱由荣来到封地后,动作居然这么放肆。
吴用能发现的,其他人自然也会发现。
也就是说,朱由荣已经在准备撕破脸了!
虽说,在刘大妞事件后,山下的守卫更加严密。
师父师娘只要不出门,一般不会有危险。
但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一旦有个万一,那她就得悔恨终身!
陆青青转头看向秦朗,“咱们把师父师娘接到部队营地吧!”
秦朗却有些迟疑,“此时一动,定然会把朱由荣的目光牢牢吸引到咱们身上。”
陆青青却态度坚决。
“咱们不能拿师傅师娘冒险,你忘了老村长了?”
秦朗听她这么说,闭了闭眼。
“罢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!
你说得对,就算引起注意,也不能拿师父师娘冒险!
那我今日回去一趟,亲自护送师父师娘过来!”
陆青青拽住他胳膊,“我跟你一块回去!”
两人商议完,当即跟丁营长请假。
丁营长听着两人有急事回家,不由一愣。
这俩人才刚回来,咋又要走?
但看到陆青青脸上的急色,他还是应下了。
罢了罢了,反正这会也没啥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