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青看着他出了院门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想起那些好吃的,馋得咽了咽口水。
这一趟出去,她跟队伍里的人天天在一块,根本没法吃点带味道的。
就算吃口肉包子,出来都能被闻到。
现在好了,想吃啥就能吃啥了!
她真想着,美滋滋翘着二郎腿,一晃一晃的。
等会秦朗带食盒回来,她不光要吃米线、肉烧饼,还要吃烤肉、葱炒鸡蛋、红烧肉
不行不行,得留点肚子,晚上还得去席上再大吃一顿呢!
单是想想,她就觉得美得很!
过了好一会,思绪从美食中回神。
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院子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上午她还在风雪里赶路,这会就站在干净平整的院子里。
四周是高高的院墙,看着就有安全感。
连野外那刺骨的风吹过来时,都柔和了许多。
街上,阿虎和阿牛出了客栈后,就跟刚进城的土包子一样,左看看右看看,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!
走到客栈后门来到主街时,看到清理干净积雪后,露出的那种平整光滑的路面。
阿牛兴奋地小跑两步,蹲了下去。
他用手掌在路面上来回摸了两遍,又用手指敲了敲,抬头对阿虎说道:
哥,咱刚进城的时候,我真没看错。
这还真是石头啊!
不过,这是啥石头铺的路,咋这么平呢?
阿虎也蹲下来看,确实没见过这种路面。
他伸手摸了摸,硬邦邦的,凉丝丝的。
表面光滑得像抹过一层灰浆,但又不像普通的泥地那样一踩一个印子。
他挠了挠头,正想说他也不知道。
旁边有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恰好听到阿牛的问话,停住脚步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男人穿一件半新的蓝布棉袍,袖子挽到手腕。
手里拎着一串干辣椒,像刚采买完东西回来。
他见阿虎阿牛年纪不大,衣裳也旧,估计是刚进城不久的外乡人,便笑着说了一句。
你们刚来封地的吧?
这路面是用水泥铺的,水泥铺出来的地,可不就平嘛!
这东西可是只有咱们封地才有,你去旁的地儿,可见不着!
阿牛听得一愣一愣,抬头看着那男人问:
水泥是啥?
那男人被问住了,挠了挠头,思索片刻说。
这个……我也说不清,反正就是一种灰粉,掺了水拌成浆,铺在地上干透了就成这么硬一块。
我也是听修路的匠人说的。
你们要是感兴趣,回头去城南那边的工地看看,那边有人正在铺新路。
说完,朝他们点了点头,拎着干辣椒往巷子里走了。
阿虎站在原地,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路面。
心里暗暗决定,等有机会,他定要看看这灰粉是怎么变石头的!
阿牛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哥,咱往前走走,看看还有啥新鲜的东西。
阿虎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带着阿牛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街口的包子铺时,白汽裹着肉香正从蒸笼边缘往外冒,铺子里的老汉正把新一屉包子从笼里端出来。
那香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直接勾住了两人的脚步。
阿虎和阿牛同时停住了步子,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一摞摞白胖的包子,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。
阿虎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。
这一路上分的银钱,他和阿牛一人一份,各自用布包仔细包着贴身放着。
他没舍得动过,阿牛也没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