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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错付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因为有人从头到尾都将她当棋子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怎么形容，也不知道怎么反应。

&esp;&esp;所以她笑了。

&esp;&esp;一点声音都没有地笑了。

&esp;&esp;姜弥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——

&esp;&esp;那个逐鹤栖云、笑谑风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

&esp;&esp;当年那个挚友至交在侧，先生性子古怪却和蔼，少年人嬉笑打闹都是诗篇的日子……

&esp;&esp;早就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
&esp;&esp;而姜弥埋骨关外整整二十年。

&esp;&esp;这二十年，旧友离散，魂魄难回，鬼魂为了清醒而反复回忆，将每一段旧事都记得清晰。

&esp;&esp;重新看来，却发觉全然是自苦自怜。

&esp;&esp;连敌友都瞧不分明。

&esp;&esp;有人笑里藏刀，将她的声名看作他的青云梯。

&esp;&esp;有人高高在上，将她的命看作可以筹谋赠送的一条计。

&esp;&esp;死士听得分明，瞧向姜弥的眼神担忧得厉害。

&esp;&esp;女孩子削薄的肩绷紧，又一点一点松懈。

&esp;&esp;抖得越发剧烈。

&esp;&esp;几乎能瞧见薄衣之下的伶仃肩骨。

&esp;&esp;她没哭。

&esp;&esp;……她在笑。

&esp;&esp;越笑幅度越大，整个人都倾下了身，却又始终维持着无声的模样。

&esp;&esp;他们不能被听到。

&esp;&esp;那点藏在袖里的帕子早就被指尖用力捏紧。

&esp;&esp;也捏得太紧了。

&esp;&esp;甲盖都陷紧了肉里，却一点都没有卸力的意思，柔软细腻的布料一点一点在指尖揉皱，复而成了烂泥似的模样。

&esp;&esp;是她蠢。

&esp;&esp;是她念旧。

&esp;&esp;是她走不出来。

&esp;&esp;是她……

&esp;&esp;是她错信。

&esp;&esp;也不怨枉死一场。

&esp;&esp;罪状还在分列。

&esp;&esp;佝偻的肩膀却被人轻轻扶住了。

&esp;&esp;……谁？

&esp;&esp;谁找到这里，在贺缺还没赶来的时候？

&esp;&esp;死士呢？

&esp;&esp;姜弥的手下意识按在自己袖袋的刀柄之上，却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松柏香。

&esp;&esp;浅淡却鲜明。

&esp;&esp;清苦的气味丝丝缕缕缠绕上来。

&esp;&esp;和他这个人一样，恶劣张狂，恨不得在姜弥周身全部打上印记。

&esp;&esp;那迟来的人手指滚烫。

&esp;&esp;和昨晚一样。

&esp;&esp;和清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