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冒着雨。
林淮晚垂眸,这件事在流放路上并不算是大事。
对于那些在路上被虐待致死的犯人,这批衙役已经算是仁慈。
只是没过多久,平静下来的林淮晚就被一声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。
“救救,救救我娘!”
马车的帘子被猛地掀起,陈寻一向稳重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,脸上的水不知道是雨还是泪,混在一起,湿红了眼睛。
“你娘怎么了?”箬柳是陈家娘子最好的朋友,乍一听到陈家娘子出事了,也顾不上什么,着急的问。
“我娘不见了。”陈寻的声音颤抖,他看着林淮晚,着急的说:“刚才衙役说男人去狩猎,女人去采集,我娘就跟着一群女人走了,可她们回来的时候我娘没回来,我问了她们,她们都说没看见我娘!”
“女眷们是哪个衙役带着去的。”林淮晚问。
“是侯盐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太子府的几人脸上都有些黑。
侯盐和太子府一向是不对付,就算他们去问,侯盐也不会说。
陈寻身上的蓑衣已经七扭八歪,脸上苍白的不想样子,墨玄从马车上蹿了下去,伸手扶住了陈寻。
“寻哥哥,你放心,嫂嫂肯定有办法的。”
墨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在他的心里,林淮晚就是最厉害的。
林淮晚也看陈寻,“你相信我吗。”
陈寻看着林淮晚,现在这种情况,他能相信的也就只有林淮晚了。
看着陈寻点头,林淮晚给自己套上一套蓑衣,“你们全都留在这里,我去找你娘。”
“你自己?”
“对,我自己。”
------------
是谁
“我有把握能将你娘带回来,但前提是,我要自己去。”
林淮晚既然能听见花草树木的声音,那说不定能和它们交流,这期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所以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去。
“好。”陈寻艰难的点头,“拜托,一定要将我娘带回来。”
林淮晚拍了拍陈寻的肩膀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只是她下车的时候,对上了封墨宸略带担忧的眼神。
她扯了扯嘴角,用嘴型告诉他放心。
放下帘子,林淮晚扯着没人注意,转身走进了密雨的林中。
在流放路上有人失踪,那可是大事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那就是会以逃跑论处。
她剩下的家人就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所以,如果今天找不到陈家娘子,那陈家她就保不住了。
想到这里,林淮晚加快脚步。
在雨中,花草树木明显要更加活泼,所有的花花草草都在感谢上天降下甘霖,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刚才发生在林家的事情。
无奈,林淮晚只能试探的和它们交流。
林淮晚闭上眼睛,匕首握住手中,为了防止有人偷袭,她必须要小心。
和人交流,即便是语言不同还能用肢体,可和植物交流,什么都没用。
她放空自己的脑袋,将想要问的话在脑袋里反反复复的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