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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9章 侯亮平深夜报喜钟小艾当头一棒（第1页）
当晚八点，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。
侯亮平端着一杯浓茶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他泛红的双眼。
连续四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，疲惫已经压到了肩膀上，但他的思路仍旧清楚。
办公桌上，书证、电子数据分析报告和资金流水材料分成三摞，最高的一摞已经歪向桌沿。
侯亮平回到桌前，把最上面的资金流向图重新展开。
三笔贷款，四千八百五十万元的过桥资金链，审批流程、担保关系和拆借路线已经能够相互印证。
这一部分，足以支撑立案。
但欧阳菁私人管理工号的异常登录，还不能直接证明操作人就是欧阳菁。
那张写着“达康同志已协调”的便笺，也没有完成纸张、笔迹、墨水和形成时间鉴定。
主体链条已经出来了。
三个关键缺口还没有封死。
侯亮平用笔在卷宗封面上点了两下，决定次日一早向季昌明提交立案侦查报告，并申请依法采取必要的证据保全措施。
但他深知，季昌明是个遇事不决先请示的“老泥鳅”。
欧阳菁不仅是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，更是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结发妻子。
老季面对这么大一尊真神，极大概率会临阵退缩，甚至把案子无限期搁置。
但只要报告中的事实足够扎实，任何人都不能只凭一句“影响太大”，便把案子压回抽屉。
侯亮平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。
“小艾，说话方便吧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。
“方便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听到钟小艾那熟悉的声音，侯亮平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，“告诉你个好消息，京州最坚固的银行堡垒，被我撬开了一条大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：“查到哪一步了？”
侯亮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，宛如一个正在展示战利品的猎手，将这几天的经历全盘托出。
从匿名信的精准投递，到偶遇赵东来的酒桌点拨；从陈默试图删档毁灭证据，到他顺藤摸瓜杀向林城异地灾备中心恢复数据。
“现在！欧阳菁的狐狸尾巴被我踩得死死的。”
侯亮平半开玩笑地交了底，“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老季批捕。不过老季这人瞻前顾后惯了，要是他明天又开始打太极，你帮我和他递句话。就说案情重大，证据确凿，别让他在关键时候撂挑子。”
电话那头的翻书声突然停了。
钟小艾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这个电话，是想让我表扬你？还是想让我替你干预办案？”
钟小艾的声音没了平日的温婉，冷得像块冰，语气严厉且急促。
“亮平，你不觉得这一路太顺了吗？”
侯亮平的手停在报告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匿名材料直接落到你手里，给出的方向没有一处是错的。”
钟小艾语速不快，每个问题却都卡在案件节点上。
“本地索引刚被破坏，异地灾备就保留了完整数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