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令是,姜晚已死亡。”
姜晚的手停在确认键上。
屏幕没亮。
先跳出的,是一条红字。
【身份冲突。】
【检测到管理员姜晚生命体征。】
【检测到管理员姜晚死亡备案。】
【请确认当前操作者身份。】
屏幕下方弹出三个选项。
【生物体征复核。】
【调取死亡备案。】
【以原始维护授权人担保。】
顾为民盯着第三项,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“选担保。”
姜晚没动。
他急什么,答案已经摆出来了。
姜远山要是担保,系统会把他重新拉进权限链。顾为民刚才说得没错,旧档会开。但开到哪一步,谁能关,顾为民没说。
姜晚低头看自己被卡住的右手。
回收器还扣着她,掌心的血顺着边缘往下淌。它没停,只是卡在身份核验上。她不打算拿命试系统的脾气。
“妈。”她问,“我的死亡备案,谁办的?”
苏梅隔着玻璃舱看她,没绕。
“我。”
刘小北脚下松了半分,又踩回顾为民手背上。
“阿姨,这事您得多说两句。活人给办死亡备案,流程挺野啊。”
苏梅的手还贴在舱壁上。
“你出生后第七天,项目组来过人。他们要带你去做二次采样。你爸把供电切了,我把你的档案改成夭折。”
姜远山闭了闭眼。
那年他以为,断一天电,改一份档案,就能把孩子从名单里摘出去。
后来设备停了,顾为民拿走权限,他没敢再碰旧系统。
他不敢碰,不代表记录没留着。
姜晚盯着“死亡备案”四个字。
原来她从小没户口、没出生证明、换过几次住处,不是父母穷得连这些都顾不上。
是有人从她落地那天起,就替她判了死刑。
苏梅说:“备案里没有遗体编号,也没有销户回执。只录了死亡结论。系统要验的是这个漏洞。”
顾为民咬着牙开口:“别碰备案。调出来,你妈的身份也会挂出来。”
“你现在还管别人挂不挂?”刘小北低头看他,“顾叔,你这职业操守挺有弹性。”
顾为民没理他,只看姜晚。
“你查下去,回收程序会恢复。它认定你是异常样本,不会放手。”
姜晚抬起左手,点开第二项。
【调取死亡备案。】
屏幕跳出一份扫描档。
【项目编号:o。】
【样本编号:。】
【处置结论:已死亡。】
【备案提交人:苏梅。】
【复核人:顾为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