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道:“我也不相信是你,你一向是除了云纤姑娘外,贵妃娘娘身边最得力的人,你要是想加害贵妃娘娘,以前早就下手了,只是现在种种证据表明了是你,本公公来,就是想让你仔细的想想,可有何疏漏之处?”
碧荷虽然感觉冤枉,
但是她想了想,这药还真是没有假借任何人之手,
从太医院出来,她一路亲手拿回翊坤宫,然后亲手烧水、煮药,
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,没有人证,只有那包有毒的药物是物证,
难道她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?
“苏公公,真的不是奴婢,奴婢从来也没有假手于他人,都是奴婢一个人,可是不知道那毒药是怎么混进去的,奴婢熬好药,就直接由云纤姐姐端进去的。”
苏培盛糊涂了,“这药一直是你们翊坤宫两个大宫女拿着,那这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呢?”
苏培盛来回踱着步,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交差,
但也不想冤枉了好人,忽然,他看见脚底下有包着草药的白纸。
“这就是你刚才给贵妃娘娘熬药的纸袋吗?”
“是,正是!”
苏培盛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咱们一直在考虑这药的运送过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却忘记了,万一是源头出的问题呢!”
碧荷哭红的眼睛中瞬间有了希望,
“公公是说这药拿在奴婢手上,就已经被人下了毒?”
苏培盛点头,“这毒不是你和云纤姑娘下的,那么就必定是拿给你的时候,就沾了毒的,快,把这纸袋交给胡太医去查看!”
碧荷连忙动作起来,拿着纸袋找上胡太医。
胡太医查看的时候,胤禛也在场,
胤禛的表情明显是怒了,
苏培盛心中嘀咕着,
这个下毒的人是要倒大霉了,满门抄斩都不为过,
他已经很久没看见皇上如此的生气了。
胡太医把纸袋拆开,仔细的闻了闻,
苏培盛叫人抱来一只幼猫,那幼猫舔了舔纸袋,现没有吃的便作罢,
可是不过一会,那猫走路便开始不稳,随即倒地死了。
胡太医点头,“果然,这鹤顶红不是在熬成汤药以后下进去的,是最开始就有的,”
“也就是说,碧荷姑娘拿到手里的,就是被鹤顶红浸泡过的草药,”
“当草药再经过煮沸,这鹤顶红便掺进了汤药里,”
“本来鹤顶红有剧毒,喝一口都会不保命,二小姐能救过来,除了云纤姑娘机智以外,还是因为这鹤顶红经过风干,药效减少了不少,”
“但是倘若没有二小姐,贵妃娘娘喝下那碗药必定会出事,此人居心可见一斑,倘若毒药作,正常人都会查到熬药的丫鬟和端药的宫女,根本不会想,这药原本就是有问题的,”
“倘若不是碧荷姑娘和云纤姑娘以前的忠心,众人都看在眼中,怕是现在要做替死鬼了。”
胤禛久久没有说话,半响之后吐出一个字,
“查!”
苏培盛立刻会意,带着碧荷和几个小太监,奔向太医院。
可是当他们赶到太医院时,负责给碧荷拿药的那个太医,早就自杀身亡了,
至于到底是自杀,还是被他杀,就不得而知了。
此时查到这里也查不下去了,那个太医一死,也死无对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