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子猛地抬头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:"他真这么说?"
月光照在她骤然亮起的眼眸里,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子。晴空看得心头一软,轻轻点头:"天色晚了,要带小姐回房吗?"
雪子揪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,嘴角不自觉扬起又强行压下她故意板着脸:"给我收拾间新房,我和未来住。"
顿了顿又补充,"要离他近些的。"
晴空抿嘴笑了: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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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门拉开时,未来正抱着布偶缩在被窝里。八岁的孩子听到声响立即抬头,眼睛红得像小兔子:"妈妈"
她怯生生指着隔壁,"你不和爸爸睡吗?"
雪子跪坐下来,发现女儿把被角都攥出了褶皱。她伸手抚平那些皱痕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"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未来了?"
孩子突然发问,声音细若蚊呐,"他都不来看我"
雪子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想起两个月前自己发疯的模样,想起未来当时也是这样,蜷缩在角落用害怕的眼神看她。
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呼吸都发颤。
"傻瓜。"
她突然捏住未来的鼻子轻轻摇晃,"爸爸今天回来时,第一眼就在找我们未来呢。"
未来眨眨眼,泪珠挂在睫毛上:"可是爸爸好凶"
"因为"雪子把女儿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"爷爷变成星星了呀。爸爸像未来一样,也会难过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"
孩子在她怀里安静下来,小手悄悄抓住她的衣带:"那爸爸还会给我编蜻蜓吗?"
"当然会。"雪子吻了吻她的额头,"等明天太阳升起,爸爸就会变回原来的爸爸了。"
窗外,一抹黑影静静立在廊下,山本一夫听着妻女的对话。
阿雪对不起
他转身没入黑暗,和服袖口里,一只草编的蜻蜓被捏得粉碎。
难熬的日子
第二天清晨,山本一夫的房门依旧紧闭。雪子端着早餐站在门外,纤细的手指轻轻叩响纸门,指节在门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"山本一夫"她柔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屋内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,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。
正午时分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宅邸的沉寂。"少夫人!
"晴空跌跌撞撞地跑进庭院,和服下摆沾满了泥土,"大佐大佐的尸体被运回来了!"
雪子手中的茶盏"啪"地摔在地上,青瓷碎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在她脚边洇开一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