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四有一肚子的问题,他不明白阿梦到底想干什么?她如果想让他死,完全可以一刀杀了他,为什么非要给他下毒不可?而且从他目前的中毒反应来看,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,这更加重了他心里的疑惑。
他捂着心口,脸色白,踉踉跄跄地跟在虞无梦身后往前走。
两人进入灵堂,此时小道士正跪在地上往火盆里烧经文,老道长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低声诵念经文,沈老爷正在安慰伤心不已的沈夫人。
“老爷,夫人,我把南山带来了。”
赵老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,捂着心口痛苦地道:“老爷,夫人,求你们救救我吧!我感觉自己快死了!”
沈老爷和沈夫人都是一惊,老道长诵念经文的声音消失了,他们齐齐扭头看向赵老四,只有小道士还在默默地烧经文。
沈老爷上下打量赵老四,不解地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赵老四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。
他的嘴唇都白了,身躯不住地哆嗦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刚才我忽然觉得心口好痛,浑身冒冷汗,手脚虚软无力,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。”
闻言沈夫人脸色微变,她快步上前,双眼死死盯着赵老四,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,然后厉声追问:“你可曾患过心疾?”
“从没有过!”赵老四毫不犹豫地道。“我以前一直很健康的,今天忽然就变成了这样,我怀疑……”
“你怀疑什么?快说啊!”
赵老四像是被沈夫人那严厉的神态给吓到了,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,小声说道:“我怀疑是中毒了。”
沈夫人浑身一震,定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。
沈老爷追问:“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中毒了?”
赵老四讪讪地道:“我自然是没这个本事的,但只要老爷帮我请个大夫,届时一查便知。”
虞无梦心里一动,立刻毛遂自荐:“我可以去请大夫!”
在她进入义庄之前,目之所及皆是黑暗,仿佛在这个噩梦世界里,就只有义庄这么一个建筑物。
所以她很好奇,如果沈老爷派她去别的地方会怎么样?外面的黑暗会褪去,然后显现出一座城镇吗?
“不用!”沈老爷一口拒绝了她的请求。“这地方偏僻得很,要去城里请大夫的话,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大半天,这样太费时间了,不如就让老道长给你看看吧,反正老道长也懂医理。”
虞无梦顺势看向老道长,惊讶地道:“原来老道长还是个大夫啊!”
老道长缓缓地道:“我只是略懂一些岐黄之术罢了,并非正经的大夫。”
“你不必自谦,你之前就一眼看出我家相宜有心疾,但我们不相信,直到她病时,我们才知你所言非虚,你的医术与祁县最高明的大夫相比也丝毫不逊色。”沈老爷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猛夸,看得出来他对老道长极为信服。
虞无梦好奇追问:“这么说来,小姐的病也都是老道长医治的?”
“我不是大夫,没有给人看病开药的资格,沈小姐自从病后,沈老爷就请了祁县最好的大夫为她诊治。”老道长平静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