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孙茂才进入灵堂,现香草不见了,随后他就从周娘子口中得知香草遇害的事。
他面上为香草的死扼腕叹息,心里却在暗暗窃喜,幸好他没有被分到赵老四这一组,不然昨晚倒霉的人可就是他了。
此时赵老四的裤裆已经干了,但身上仍旧萦绕着尿骚味,昨晚的遭遇令他大受打击,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恍惚惚。
孙茂才和周娘子看到虞无梦的时候,都停下来跟她打招呼,只有赵老四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般,直愣愣地从虞无梦面前走了过去。
孙茂才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:“你怎么不进去吃饭?”
虞无梦随口应付:“我暂时还不饿,你们先去吃吧。”
她初次入梦就因为一杯合衾酒差点送命,从那以后她就对噩梦世界里的吃食怀有警惕之心,除非迫不得已,否则她是不会吃噩梦世界里的东西。
这次她入梦带了一斤绿豆糕,省着点吃的话应该能勉强过完七天。
“这样啊,那我先进去了。”
孙茂才进入灶屋了,周娘子却还站在原地,虞无梦看她脸色不好,便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胃口。”
周娘子不仅面色煞白,眼下还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,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,一看就是整宿没睡。
虞无梦去井边打了盆冷水,她招呼周娘子过来洗把脸,这样能清醒一些。
周娘子依言照做。
冷水冲刷过脸庞,冻得她打了个激灵,大脑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许多。
她用绣帕擦干净脸,冲虞无梦道谢。
“我这人没别的本事,也就是女工做得还不错,你若是有什么东西需要缝补的,都可以交给我。”
虞无梦心里一动:“你带了针线?”
周娘子将腰间挂着的小布袋解下来,打开后露出里面装着的针线,她解释道:“我是绣娘,专门靠做针线赚钱吃饭的,针线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,所以我习惯了随身带着它们。”
虞无梦拉着她来到库房门口,指着门上挂着的铜锁问道。
“你的针能撬开这把锁吗?”
周娘子很为难:“应该不能吧,我从没干过这种事。”
虞无梦怂恿道:“试试看嘛。”
“这扇门后面有什么?”
“就是因为不能确定门后有什么,我才想要开门进去看看。”虞无梦顿了顿又补上一句。“或许打开这扇门,我们就能找到可以使用的线香和蜡烛。”
闻言周娘子的眼中萌生出一丝亮光。
若放在现实世界里,周娘子肯定不敢答应,因为溜门撬锁是要蹲牢房挨板子的,但这是在噩梦世界,这里没有王法和衙门。
她壮起胆子,从针线包里抽出一根最粗的针,这是她用来纳鞋底的针,是用铁制成的,比普通的绣花针要结实很多。
她将针插入锁眼里面,左右转动,折腾了好一会儿没把锁打开。
看来是不行了,虞无梦打算放弃,准备另外再想办法。
哪成想周娘子却没有停手,昨晚香草的死刺激到了她,她对未来充满了危机感,她迫切地想要找到正确的线香和蜡烛,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也不想放弃。
她半蹲在库房的门前,从各个角度尝试开锁,屡败屡战,仿佛不知疲倦。
这时郭招娣拿着两个白面馒头走了出来,她冲虞无梦抱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