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教主,小姐求见!”
“哦?”
雷印天一挑眉,自语道:
“这丫头,大晚上的,又出什么幺蛾子?”
大袖一挥,沉声道:
“进!”
不多时,轻盈的脚步声起,雷语欣进入内室,简单寒暄之后,雷印天问道:
“语欣,急着找爹爹,所为何事啊?”
雷语欣面露忧色,不无担心道:
“开门见山地说,爹爹这次退位让贤,确是在教中惹起了不小的风波啊。”
雷印天见她话里有话,便嗯了一声,道:
“直截了当些,你听说了什么消息?”
雷语欣正色道:
“爹,我早说过慕容坤胸怀虎狼之心,对教主之位志在必得,不仅如此,女儿刚得到的消息,他还胆大妄为,联合烈风、恶电两堂教众,意图在近日劫杀季长老,以达到他窃取大位的目的!”
满以为雷印天听完之后,必然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痛斥慕容坤狗胆包天,谁知他只是略略点了点头,随意道:
“哦,慕容坤想私下火并,分裂圣教?嗯,恐怕季长风也不会坐以待毙吧”
他看了一眼雷语欣,慢慢坐下来,端起茶碗呷了一口,淡淡道:
“你既来替他不平,想必已是与他同一阵线,说说吧,还有谁站在你们这边?”
雷语欣如何也未料到父亲竟是如此态度,完全打乱了她事先的言语部署,一时有些无措,慌忙中只得道:
“爹爹说得哪里话来,女儿虽对慕容坤有所不满,那也是站在圣教的立场说话,既然其他堂口可以支持慕容坤,我流云堂声援一下季长老,又有何不可呢?”
雷印天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,不悦道:
“我是问你有谁支持季长风?”
雷语欣被他一阵呵斥,又气又急,索性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雷印天冷笑几声,又道:
“除了贯雷堂还在观望声色,独善其身之外,流云堂,赤雨堂,还有四大长老中的柳新兰都是季长风的人,以你们的阵容,也不见得比慕容坤那一派弱啊。”
雷语欣这才真正吃了一惊,心道:
原来爹爹明面上宣称不问教务,其实心里对教中之事比谁都清楚,若讲玩弄权术,怕是谁也比不过我爹爹!
只听雷印天继续道:
“你们两派明争也好,暗斗也罢,只要不闹出人命,我也不想多管,但若是事态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,兄弟阋墙,手足相残,便也休怪我辣手无情了!”
“语欣,你是我的女儿,也是五堂之,你一定要理解为父的难处。”
话已至此,就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了,雷语欣不再多言,躬身施礼道:
“谨遵爹爹教诲,那女儿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雷印天点了点头,低头饮茶,不置可否。
雷语欣返身离开,一出门,便差点被一个黑影撞到,站定身子,细看那黑影,原来是匆匆而来的烈风堂新任堂主高劲。
此时高劲想来也是看清了对面之人,脸上立刻又阴转晴,堆起了满脸笑容,道: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雷堂主,哈,如果在下所料不差,想必您也是来教主这里寻求支持的,不过你们父女情深,慕容副教主这次争位之战,怕是输定了……”
说罢哈哈笑了起来,挑衅之意十分明显。
雷语欣面若冰霜,冷冷道:
“闪开!”
高劲却是毫不生气,嬉皮笑脸的将身子闪在一旁,二话不说,竟真的自觉让出了一条出路,而雷语欣也是半点不客气,正眼也不拿他瞧一下,大大方方顾自扬长而去。
走不多远,绕过一条弯曲小道,雷语欣手中的灯笼忽然蓦地暗了一暗,她立刻站定身子,警觉道:
“谁!”
角落幽暗之处,有人应道:
“小姐,是我。”
旋即,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,雷语欣注目看去,心下即刻释然,来者正是赤练教四大护法长老排名次席的影魅柳新兰。
“兰姨,是你……”
未等她将话说完,柳新兰已开口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