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医仙一愣,知道对方必定依然“不怀好意”,但一时想不出面前的这个纤纤少女会如何给自己“挖坑”,而这逍遥令牌的威力也不可不认,算了,且看她又想出哪般主意。
想到此,他叹了口气,道:
“行吧,谁让我当年年轻气盛,出这七块令牌给自己找麻烦,你有何要求,只要不是医治这阳极草之毒,我都可以答应你!”
薛沐晴看了看陈剑声,对他微微一笑,又回转身子道:
“老前辈,我们只希望见一见潇潇,多日未遇,甚是想念,这个,您老人家总不会反对吧?”
逍遥医仙站在原地,面露犹豫,脑中飞旋转,以他的想法,是不愿答应这个请求的,毕竟多一次接触,便是多一分不必要的麻烦,但对方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,再加上逍遥令牌,若不同意,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“好吧,”逍遥医仙十分勉强地应了下来,心中又觉不甘,道:
“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,见了潇潇,不可说起治毒救人之事,更不可提及阳极草三字。”
薛沐晴此时只等逍遥医仙答应此事,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,等见了潇潇,一切都好说,因此对方一说同意,也不管最后加了什么条件,立刻便应承道: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三人各自退让一步,总算达成了难得的一致,终于踏上了去往东屏山逍遥医馆的路途。
由于多了逍遥医仙这个老人同行,陈剑声无法继续御空飞行,只得在附近镇上买了三匹骏马,一路缓缓而行,虽然行程比之前惬意了许多,但始终也耽搁了不少时日。
风雨日晴,饥餐渴饮,几人经过数天的跋涉赶路,这一日,终于来到了东屏山脚下。
循山路而行,几经盘旋,便来到了山顶林深幽静处,前方出现一片薄雾,将其中笼罩的数间低矮房屋映衬得似有似无。
见两个少年直愣愣地往里便闯,逍遥医仙却特意放慢了脚步,脸上则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,冷眼侧目,望着前方,直到那二人无声无息地躺倒在地,这才满意地吐了口气,提高嗓门喊道:
“潇潇,出来,有客人到了!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二人终于悠悠醒转,微微睁开眼,现自己趴在桌案一角,一阵阵清幽的香气沁入心脾,使人精神一振,慢慢唤起了现实的记忆。
再过了片刻,眼前模糊的景物开始变得渐渐清晰,二人缓缓直起身子,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正在清掸香灰的明眸少女。
“潇潇!”
二人异口同声,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陈大哥,薛姐姐,你们醒了?”
潇潇放下手中掸帚,欢喜道。
二人终于见到潇潇,自然喜不自胜,薛沐晴站起身,走了几步,拉起潇潇双手,笑道:
“潇潇,多日不见,越漂亮了。”
潇潇忸怩道:
“薛姐姐,怎么一来就取笑人家啊?”
不等薛沐晴开口,陈剑声已抢过话来,道:
“潇潇,我们怎会在这里?你师父呢?他去了哪里?”
潇潇撅嘴笑道:
“陈大哥,你这连珠炮般地问,我到底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才是呢?”
见陈剑声一愕,怕他当真,赶紧又笑道:
“我跟你开玩笑啦,其实是这样的,师父怕外人循路而入,知晓了逍遥医馆的所在,将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因此在医馆周围布下了瘴气毒雾……”
“说是毒雾,其实也不过只是致人昏睡的效果而已,你们二位修为这么高,再加上我用清心檀香微薰,这不是片刻就醒过来了吗?”
陈剑声恍然大悟道:
“原来江湖中流传逍遥医馆布有结界,指的就是这片瘴雾啊?”
潇潇眨眨眼,不置可否,道:
“陈大哥和薛姐姐大老远来东屏山找我,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而已吧?”
陈剑声见她说到了正题,便也不加隐瞒,将那晚在唐营中的所经所闻重新复述了一遍,最后道:
“潇潇,你曾救过李元帅一次,按理说我们不该再次强人之所难,但李元帅身系天下危亡,世上可以没有陈剑声,但决不能没有李世民,所以,还请潇潇姑娘仗义出手,解了这阳极草之毒,拜托了!”
潇潇听完,脸色突然冷了下来,道:
“陈大哥,你刚才说让我解什么毒?”
陈剑声道:
“阳极草!”
潇潇哈哈一笑,道:
“陈剑声,你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哪!”
陈剑声一愣,不知她所言何意,刚想出言相询,却听潇潇又道:
“你们下去陪那个人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