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篓村,位于风口山东南的一个不大的村落,村长姓卢,六十多岁,是一位长相与言谈都十分和气之人。
陈剑声与薛沐晴随着两个小孩一同走入村长家中,说明了来意后,卢村长哀叹一声,道:
“陈少侠,薛姑娘,二位的好意老朽心领了,不过老朽年纪大了,实在不忍心看着二位大好少年落入虎口,”
“这恶灵的妖法太过强大,寻常之人根本靠近不了,即便是修仙之士,也未必是他的对手,我的女儿和外孙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
听卢村长说完,陈剑声笑了一下,道:
“老爷子,我们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,却也并非寻常的修仙之士,区区小妖,还难不倒我们。”
卢村长见二人“年少轻狂”,不由叹了口气,朝屋内喊道:
“燕卿,你出来吧。”
不多时,房帘一掀,从屋内走出一个约摸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,冲着二人冷冷道:
“二位,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,奴家是岭南烟霞派弟子卢燕卿,我儿子是蜀地青城派弟子杜飞腾,我们母子二人都是名门弟子,尚且杀不了那只恶灵,你们年纪轻轻,还是莫要去送死了吧。”
卢村长赶紧道:
“对不起对不起,小女不太会说话,还请二位莫要见怪。”
陈剑声听了卢燕卿的话,忽然心中一动,也不管卢村长说了什么,脱口便道:
“岭南烟霞派?卢夫人,你是妙音师太座下弟子?那你可否认得苏蓉苏姐姐?”
卢燕卿听他此言,也颇觉意外,道:
“你认识苏师姐?”
陈剑声道:
“曾有数面之缘。”
卢燕卿“嗯”了一声,道:
“那陈少侠的师承是……?”
陈剑声施礼道:
“在下蜀山派陈剑声,这位是薛沐晴薛姑娘。”
这句话显然十分出乎卢燕卿意料,她睁大眼睛,惊呼道:
“原来你就是陈……”
也不知为何,话到此处,突然又咽了回去,仍是一张冷脸,道:
“哦,恕奴家未曾听闻过陈少侠大名,不管如何,那只恶灵已经被我儿子杀了,无需二位费力擒拿,请回吧!”
这卢夫人讲得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,而陈剑声则是听得云里雾里,一脸茫然,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,不解道:
“适才夫人不是说你们母子二人都杀不了那只恶灵,怎的现在又说已被贵公子除去了?”
卢村长叹道:
“陈少侠勿怪,小女自从上次除妖未成后,总是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,不过这也难怪,毕竟是丧子之痛,有些糊涂,也是人之常情了。”
“哦,”
陈剑声应了一声,心中一阵怜惜,暗道:
为民除害,结果搭进了儿子的性命,任谁都会变得如此,想来也是个可敬可怜之人啊。
于是更加坚定了除妖之心。
然而这卢村长父女二人似乎已铁了心不愿外人参与斩杀恶灵之事,更别说透露恶灵老巢的位置,话说到这份上,再多问也是没有结果,要杀恶灵,只有靠自己进入风口山慢慢寻找了。
当下便向卢氏父女告了辞,一出得门来,薛沐晴便按不住心中迷惑,问道:
“陈大哥,你说这卢村长和他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不说?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说话躲躲闪闪,很是奇怪?”
陈剑声“唔”了一声,道:
“你也瞧出来了?这家人必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,要想知道其中隐情,我们必须得亲赴一趟风口山的恶灵老巢才行!”
薛沐晴附和道:
“好,正该如此。”
二人说走就走,只不过此地村民较多,未免麻烦,不宜透露修仙者的身份,因此放弃了御空飞行,只徒步赶往目的地而去。
虽说无外力相助,但这二人年轻气盛,体力强健,未有半个时辰的光景,已进入到了风口山深处。
这风口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,整座大山并无一丝翠绿之色,岩峰高耸,怪石嶙峋,其间布满了大大小小无数洞口,要说那恶灵居于哪个山洞,若是无人指点,也确实难以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