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家主院内。
代山峰问道:“夫人,有何吩咐?”
岳凝烟转过身,平静的说道:“代老,我们走后,便灭了此城吧。”
“我明白,夫人不必多虑,这一城普通修士,只手可灭。若有谁要追查,便说是苍渊山的相外溢导致全城覆没,不会牵连夫人。”
“无妨,你大可说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不会的,宗夫人。”
“嗯,好吧,有劳了。”
简单收拾了一番,辞雨将农具装入竹筒挂在腰间,又将那把老旧的摇椅收入储物戒中。
岳凝烟带着他一路飞往灵怀州,登上那艘停泊在灵怀州渡台上渡舟。
渡舟缓缓升空时,辞雨透过舱窗望了一眼下方那片苍茫的大地。
他在这里活了两辈子,前世从苍渊山脉走出来,踏入了问玄观。
今世从岳府走出来,踏向了五行神宗。
两世的都在白云州。
白云州的故事,依旧没有结束。
渡舟穿过层层云雾,一路向上。
原来所谓的上洲与下州,不过是同一片天地间的不同高度。
不过几个时辰,渡舟便降落在了上流古国的渡台之上。
此地辞雨来过数次,早已没了新鲜感。岳凝烟牵着他的手走下渡舟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捏碎。
一道逆无涯的虚影从玉符中无声地浮现,那虚影负手而立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便抬手一挥。
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起来,下一刻,辞雨与岳凝烟已出现在五行神宗的主殿之中。殿内五色灵光流转不息,逆无涯端坐在宗主之位上。
他望着辞雨,目光在辞雨周身扫了一圈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回来了便好,先去歇息吧。”
“好的,爹。”
辞雨躬身应下。
回到五行神宗的第二日,他便自由了。
宗内弟子见到他时都会停下脚步,恭恭敬敬地问一声好。
无论是水峰的大师姐,还是土峰的大师兄,甚至是木峰那几个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傲气的天才,没有一个人敢怠慢。
投胎投得好,烦恼少一半。
早投胎到这人家,就不苦恼了。
“行舟哥哥!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。
你看,还有小青梅呢~
辞雨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淡绿色的身影跑来。
木峰的慕容槿,六年不见,她长大了不少,也长开了。
个头已到他肩膀,修为更是突飞猛进,从六年前的明境一路跨过了悟境,如今已是觉醒两个大境界之后的觉境源修。
在这百年盛世之中,这等度不算罕见,可放在木峰年轻一辈中依旧是最拔尖的那一撮。
她那一身淡绿色长裙,裙裙摆是渐染的,从腰际的月白一路过渡到裙角的碧色,绿意便这样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,愈往下愈浓,及至脚踝处。
双鬟髻上缠着几圈嫩绿的藤萝装饰,间簪着一朵白色的小野花,额前垂下一层极薄的刘海,杏眼清澈见底,睫毛又密又长,鼻尖微微上翘。
“槿儿,好久不见。”
“行舟哥哥,这些年你去哪了。”
“游山,玩水,赏花,赏月,赏秋香。”辞雨将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轻轻摇了两摇。
慕容槿眨了眨左眼,又眨了眨右眼,那双杏眼满是困惑:“你身上怎么没有多少灵力,我记得你以前比我还厉害的。”
“重修了。”
辞雨其实不屑与这种稚嫩的女孩聊什么。
可还是跟着她一路来到了顺天城。
顺天城依旧是那副繁华模样。
慕容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,淡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快地摇曳,间那朵白色小野花被风吹得微微颤。
她忽然转过身来,双手背在身后,倒着走了好几步,仰头望着辞雨,“陪我逛街,好不好嘛行舟哥哥。”
“哦,那好吧。不过先随我去取些钱,我身上没带多少灵石。”
慕容槿眨了眨左眼又眨了眨右眼,问道:“取钱?去哪里取。”
辞雨没有回答,只是沿着那条他走过不知多少次的石阶,一路走到了乘风阙的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