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燕西沉寂了很久,他每日在家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虽无事可做,看起来烦躁不安,可他说什么就是不出门。
无论是金总理还是金太太,都十分奇怪,就连他的哥哥嫂子和几个姐姐也都对此十分不解。
可无论他们怎么问,金燕西就是不说缘故,金总理甚至都问到了进忠头上。
进忠虽知道,可也装作不知道,不然,就凭金总理和金太太这两个对孩子娇生惯养、毫无节制妥协的父母,得知事情经过后,还说不定会生什么事。
好在他虽不出门,却也没有生病,只是人郁闷了一些,可也不耽误吃不耽误喝。因此金家人就知道金燕西自己没趣儿,不想出去玩儿,也就不再管他。
转眼就是金燕西的生日,为了哄这个小儿子高兴,金总理和金太太决定为他大办一场生日宴。
就连哥哥嫂子和姐姐们也都精心地为他准备生日礼物,想要哄这个金家最受宠的孩子开心。
金燕西别的不关心,就关心来客名单上有没有唐家人,最主要的是唐家人会不会带着他们的表小姐来。
当他看到宾客名单上果然有冷清秋的名字,他立刻就高兴了起来。
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,他又在旁边看到了白家人的名字,其中就有白秀珠。
想到那日白秀珠和冷清秋居然凑到一块儿,金燕西又蹙眉咬着嘴唇,心中不愉。
如今他喜欢冷清秋的事儿已经被白秀珠现,可白秀珠已许久没和他闹了。
原本这是好事儿,他本就不想和白秀珠继续,只想把冷清秋追到手,可如今他们俩竟变成了闺中密友。如此一来,白秀珠一定在冷清秋面前说了她不少坏话话。
金太太看着他脸上变颜变色,便奇怪问道,“燕西,你这是怎么了?
这名单可有什么问题?若是想请谁不想请谁,你不如直接说出来,咱们把这帖子改一改就是了。”
金燕西知道他想请的人一定会来,可他不想请的人又不可能不来,撤了帖子,他又何苦多说废话?
因此只能强扯了扯嘴角,摇了摇头,“没事儿,妈,这名单没有问题。”
可他眼睛一转,便想到日后若是他能和冷清秋在一起,不知家里边会是个什么反响。
因此,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金太太,说道,“妈,你说我将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?若是门不当户不对,你们会同意吗?”
金太太瞥了他一眼,笑道,“哪有什么如果,你不是一直都要娶秀珠的吗?
你跟秀珠自小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,你从小就嚷嚷着要娶她做媳妇儿,如今大了,怎么还问起这样的问题?”
金燕西连忙说道,“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,就是因为现在大了,才要改一改。
谁说小时候青梅竹马,长大了就一定要在一块儿的?”
金太太一听这话,立刻收了笑容。她认真地看着金燕西,问道,“燕西,你和秀珠之间生了什么事儿?
秀珠到底是白家大小姐,她哥哥又是极力支持你父亲的,这门关系不能断。
秀珠是有些小姐性子,可在你面前,一直也是愿意放下身段儿哄着你的。
你若和她因为什么事儿不高兴了,说出来便罢了,你哄一哄她,何苦要说这样的话?”
金燕西立刻不耐烦地坐在旁边沙上,他烦躁地捏着扇子打在手心上。
“妈,你干嘛非得把我和她锁一块儿?之前我是和她走得近。
可那都是因为年纪小,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女孩儿,不过是把她当妹妹看罢了,我怎么就非要娶她了?
小时候的玩笑话也能拿来当真事儿?现在外面都管我叫北平城第一纨绔,我身边的女人也不少,别家小姐也不是没有,你们怎么就认准白秀珠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