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大灰小声:“那你还挺诚实。”
礼铁祝心里一动。
是啊。
这一路走来,最吓人的往往不是说自己坏的人。
是那些满嘴正义、满脸慈悲、动不动“我都是为了大局”的人。
坏人说自己坏,至少还有个标签。
伪君子才缺德。
一边捅你,一边让你理解他刀法高尚。
完颜尔斌抱着纪虹残尸,转身欲走。
可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。
“礼铁祝。”
礼铁祝抬头。
“嗯?”
完颜尔斌背对着他,声音低沉。
“纪虹、沈聊、圣利,甚至你们刚刚经历的一切,都不只是军南的局。”
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沉。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沈聊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完颜尔斌缓缓道:“背后还有金加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处女宫里的空气像被冻住。
金加。
礼铁祝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可此刻听见,心里还是一阵毛。
像你以为自己打完了大boss,结果系统提示:恭喜通过新手教程。
淦。
这谁顶得住?
商大灰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……还有啊?”
龚赞也懵了。
“俺也去感觉咱像打工人下班打卡,结果领导说‘来都来了,再开个会’。”
黄北北小脸一白。
“金加也在算计我们?”
完颜尔斌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追军南。”
“军南以为自己在布十二魔窟。”
“纪虹以为自己在利用你们。”
“圣利以为自己能赢所有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真正的棋盘,比你们看见的大。”
礼铁祝咬紧牙。
他忽然很烦。
特别烦。
烦到想把“棋盘”两个字拆了烧火。
这一路怎么全是下棋的?
纪虹下棋。
军南下棋。
金加也下棋。
他们这帮人是人,不是五子棋里的黑白子。
棋子也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