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像对纪虹。
也像对自己过去那一堆烂账。
完颜尔斌转身走入阴风。
黑雾卷起。
纪虹残破的红衣在风里轻轻一晃。
恍惚间,礼铁祝好像看见那红盖头的碎片抬了一下。
像有人回头。
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笑。
没有说话。
却像把一句“未必”又丢给了人间。
下一瞬。
阴风散去。
完颜尔斌不见了。
纪虹也不见了。
处女宫重新安静下来。
可这安静已经不一样了。
刚才是失去后的空。
现在是更大风暴前的闷。
商大灰半天才开口。
“祝子。”
“俺也去咋觉得,圣利死了以后,事儿反而更大了呢?”
礼铁祝看着满地灰烬,苦笑。
“这就跟家里漏水一样。”
“你以为拖完地就完事。”
“结果抬头一看,楼上水管爆了。”
龚赞愣愣道:“那咋办?”
礼铁祝擦了一把脸。
血干了。
泪也干了一半。
脸上绷得疼。
“还能咋办?”
“先把眼前这地儿收拾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井星。
声音轻了很多。
“先送井星大哥一程。”
众人都安静下来。
沈聊低头,手指轻轻抚过井星已经冰冷的衣袖。
她的眼里还有泪。
可不再是刚才那种彻底碎掉的空。
里面多了一点东西。
像灰里藏着火。
很小。
但还活着。
礼铁祝知道,完颜尔斌带走了纪虹,也带来了更大的阴影。
金加。
鬼界。
更深的局。
这些东西像远处黑压压的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