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处女宫残破的白墙。
墙上那些圣利留下的红字已经淡了。
什么胜利。
什么认输。
什么战利品。
全都像暴雨后墙上褪色的小广告。
吹牛的时候挺嚣张。
真遇见风雨,掉得比谁都快。
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,慢慢站起。
膝盖一软。
差点又跪回去。
商大灰赶紧爬起来扶他。
“祝子,你悠着点。”
礼铁祝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话刚说完,他疼得脸一抽。
淦。
人有时候就是嘴硬。
嘴上说没事,身体已经在朋友圈:本人正在离线抢修。
商燕燕走过来,眼眶还是红的,但声音已经尽量稳住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停太久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“圣利死了,可这地方的魔气还没散尽。处女宫可能会崩。”
商大灰一听“崩”,立刻瞪眼。
“那咱赶紧搬井星大哥啊!”
黄三台声音沙哑:“先别乱动。”
常青点头。
“井星以大道归无化尽圣利魔欲,他的残留星光还在稳定这里。贸然移动,未必妥当。”
礼铁祝听得心口又一疼。
人都没了。
还在替他们撑着地方。
井星这售后服务,真是离谱到让人想哭着给五星好评。
方蓝握着蓝钥匙,沉默地看向井星。
“我可以试着开一道星锁,暂时护住他。”
礼铁祝点头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方蓝没有多说。
蓝钥匙轻轻一转。
虚空中浮出一道淡蓝色小锁,落在井星身旁。
蓝光和星光交在一起。
像给一盏灭掉的灯,罩上一层不让风吹散的玻璃罩。
沈聊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方蓝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说完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他再被这地方打扰。”
礼铁祝看了方蓝一眼。
心里又堵。
方蓝这个人平时话少,像个把情绪存进加密硬盘的人。
可越是这种人,说一句真话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