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仁和诊所。
这是一座临街的小院子,门脸不大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,上书“仁和诊所”四个字。
院子里有两间诊室,一间药房,后面还有一间小库房。
朱大友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圆脸,戴一副圆框眼镜,看着像个和气的大夫。
穿着一件半旧的白大褂,正坐在诊台后面给一个老太太号脉。
“大娘,您这是风寒入体,吃两副药就好了。”朱大友收回手,提笔开方,字迹工整,“记住,忌生冷,多喝热水。”
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拿了药方走了。
朱大友起身,朝外面看了一眼,街上人来人往,没什么异常。
正要转身回屋,一个穿着灰布长衫、戴着旧毡帽的男人从街角拐了过来。
朱大友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那人径直走进了诊所。
“大夫,我找您看个病。”来人摘下帽子,露出文正国那张清癯的脸。
朱大友不动声色: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胸口闷,喘不上气,夜里睡不好觉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有阵子了。听说您这儿有特效药,想开点。”
“里面坐吧,我先给您号号脉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两人进了里间的诊室,关上门。
文正国压低声音道:“林院长让我来的。”
朱大友也收起了那副大夫模样:“林院长跟我打过招呼了。”
文正国又道:“什么时候可以到货,那边催得紧。”
“林院长说了,三天。”
“三天就三天!”
“到时候你派人来取。不过文爷,这次的量太大,我不能一次性给你。分成三批,每批间隔半天。你那边接货的人要安排好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文正国得到确切答复,终于松了口气,起身告辞。
出了仁和诊所,沿着街面往东走。
拐进一条胡同时,脚步忽然一顿。
隐约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可回头看去,街面上只有几个行人,各自走各自的路,没什么异常。
文正国皱了皱眉,加快了脚步。
斜对面的茶馆二楼,靠窗的位置,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年轻女人正端着茶杯,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背影。
燕如霜放下茶杯,低声对坐在对面的妹妹道:“刚才进去那个人,出来了。灰布长衫,旧毡帽,往东边走了。”
燕如烟放下手里的瓜子,起身:“我跟上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燕如烟下楼,混入街面的人群,远远缀在文正国身后。
与此同时,市局干警顺藤摸瓜,摸到了仁和诊所以及协和医院。
却没有打草惊蛇,依旧秘密调查和监视,获取大量有用的线索。
当天晚上,市局会议室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桌上摊着那张城区草图。
“制药厂,协和医院,仁和诊所。三条线,已经全部浮出水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