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廊檐下透进来,照在两张小脸上。
谢棠晚看了很久,才抬起头。
她看着玉衡子,又看了看院子里这一圈人,最后把目光落回孩子身上。
“我不要他们有什么大造化。只要平平安安就行。”
沈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花辛夷不逗猫了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轩辕莺把怀里的襁褓搂紧。
秦红袖放下茶杯,嘴角动了一下。
玉衡子呵呵笑了两声,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走到桌边坐下,倒了一杯女儿红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重新热闹起来。
谢棠晚站在摇篮旁边,把两个襁褓里的小被子掖了掖。
郁念安在梦里哼了一声。
谢念晚吧唧了两下嘴。
外面的阳光很灿烂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。
谢棠晚弯下腰,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分别亲了一下,然后直起身,走到桌边坐下。
……
日子过得飞快,像是指缝里的水。
福安医馆的门面还是那个老门面,药柜子里的药材不停换新。
小豆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谢棠晚隔三差五去一趟医馆,看看账本,问几句疑难杂症,剩下的全交给小豆子张罗。
铺子那边,更不用她操心。
沈砚手把手教出来的掌柜一个顶十个,进货出货盘账样样娴熟,她偶尔去转一圈,掌柜的都嫌她来耽误干活。
郁澍的药材铺开在城东,离医馆隔了两条街。
铺面并没有多大,可是里面摆的药材是别的地方买不到的。
三百年的人参,雪山上的雪莲,深涧下的石斛,都是黑袍术士那些年攒下的家底。
开张没多久,城里几家大药行就都来跟他定了长契。
生意红火,日子也十分顺遂。
这天下午,谢棠晚在院子里晾衣裳。
两个孩子坐在竹席上,每人面前摆了一堆积木。
郁念安拿了一块方的,往圆的上面摞,摞了三下倒了,他也不生气,又拿了一块长的横着摆。
谢念晚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把他摆好的长条抽走了,往自己面前一放。
郁念安扭头看她,嘴瘪了一下,没哭。
他又拿了一块新的,继续摆。
谢棠晚抖了抖手里的衣裳,从晾衣绳这头走到那头,眼光一直没离开两个孩子。
她如今出门少了,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家里。
医馆有小豆子,铺子有掌柜,郁澍的药材铺也步入正轨,她不必亲力亲为。
日子忽然空下来一大块,她就拿这些空出来的时间,陪着孩子。
郁澍从药材铺回来,日头已经偏西。
他进门先把手里的包袱放在门墩上,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的泥,这才走进院子。
郁澍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短打,袖子挽到小臂,手背上沾了一点草药汁,怎么看都不像铺子掌柜,像刚从山上采药回来的药农。
“念安,念晚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两个孩子同时抬头。
郁念安手里还抓着那块积木,看见郁澍就咧嘴笑了。
谢念晚反应慢半拍,扭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去玩积木,但小耳朵竖着,明显在听。
郁澍走过去,在竹席边上盘腿坐下来。
他把郁念安从地上捞起来,抱在腿上坐着,拿袖子给他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。
“今天在家乖不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