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人暗地里聚在一起对其冷嘲热讽,何秀华恰巧听到了一点,但她性子软,听了也就听了,不会闹到撕破脸的地步。
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,然而她不知道,自己越是退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。
“何秀华,你上批交的绣品有几件需要返修,急着用呢,你尽快修好。”
来人是杨梦,何秀华之前所在三组的小组长。
以前对何秀华挺客气,俩人中午还经常一起作伴去食堂吃饭,自从领导公开全自动刺绣组名单后,杨梦对何秀华的态度急转直下。
杨梦冷着脸把那几件绣品直接丢到了何秀华面前,随即转身就走。
何秀华拿起绣品一看,脸色微变。
“杨梦同志,你等一下!”
杨梦不耐烦的转身冷冷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何秀华起身,拿起那几件绣品走到杨梦面前。
“这不是我的绣品。”
杨梦轻哼一声:“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拿别人的绣品冤枉你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不可能搞错,每个人交的绣品都贴了编号在上面,你自己看上面是不是你的编号?”
“是我的编号没错,但这绣品真不是我的,我的绣品我自己认识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何秀华,你什么意思?编号是你的,你却一口咬定绣品不是你的,有这种可能吗?难道还是别人故意换了编号来栽赃你?”
何秀华脸色也有些难看,心里一阵焦急。
“我的绣品几乎没有断线的痕迹,但你看这个人的绣品,绣面不够平整,有好几处断线的痕迹。”
杨梦冷笑出声:“你说没有就没有,车间里五十多名绣工,只有你是临时工,难道你觉得厂里的正式工技术不如你?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,我只是陈述事实,如果你不相信,可以拿来我之前的绣品找专业的人来做对比,如果能对比出一样,这几件绣品我立刻返工。”
听到二人的争论声,其余人也都起身走了过来。
“几件返工的绣品至于闹的这么难看吗?何秀华同志,杨梦同志是组长,她不会冤枉你的,你把事情闹这么大,岂不是想让领导觉得杨梦同志失职吗?”
“是啊,你一个临时工怎么这么多事?绣品不合格谁不是拿回来返修的?别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交货的进度。”
“人家可是有后台的,你们别把人逼急了跑去告状,到时候咱们都要跟着挨批评。”
“有后台就能不好好工作吗?自己工作不认真还不积极配合领导的安排,咱们车间可容不下这种人,真不知道领导们是怎么想的?车间里几十名老员工不安排,偏偏让她一个临时工进全自动刺绣组。”
“有后台就是不一样啊,咱们要有人家那本事,也就不会在这个位置一干就是七八年了。”
面对周围一众人的冷嘲热讽,何秀华又气又羞愤。
“我没有什么后台,我说了,这绣品如果是我的,我一定立刻返工,但我肯定这些不是我绣的。”
“何秀华,你这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知道吗?你要是再不返修,我就立刻上报给主任,让主任来好好评评理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。,
“工作时间都围在一起吵什么呢?不用干活了?”
听到声音,围观的工人顿时立刻散开,杨梦转身看去。
说话的人正是车间主任冯建平,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杨梦朝着那男人看了一眼,心脏像锣鼓似的咚咚直响。
“朱厂长、冯主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