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国子监丁字班舍的讲堂内,夫子正讲解着《春秋》微言大义。
&esp;&esp;沈怀智坐在窗边,听得昏昏欲睡,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,捂着肚子滚倒在地。
&esp;&esp;“疼……肚子……我的肚子好疼啊!”
&esp;&esp;他大声痛叫。
&esp;&esp;潘泰宁几人顿时着急:“怎么了?老沈,老沈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讲席上的夫子也吓了一跳,快步走过来查看,见沈怀智竟痛得满地打滚,急道:“快!快送医舍!”
&esp;&esp;国子监这些学子,和普通书院的学生不同,一个个都来历非凡,若是在书院出了什么问题,他一个小小夫子可负责不起。
&esp;&esp;“二哥,我跑得快,我背你去找大夫。”
&esp;&esp;刚刚干完坏事的韩璋积极站出来,背着哀嚎痛叫的沈怀智,便朝医舍飞奔而去。
&esp;&esp;表情那叫一个担忧和着急,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个绝世好弟夫。
&esp;&esp;趴在他背上的沈怀智感动不已:韩老弟果真不愧是他的好弟夫啊,就是这么关心他!
&esp;&esp;但很快沈怀智就没心情感动了。
&esp;&esp;因为赶到医舍后,大夫把完脉脸色大变道:“这位学子是肠痈之症啊!”
&esp;&esp;“什么,肠痈?”
&esp;&esp;后面追上来的潘泰宁几人闻言,脸刷得一下就白了。
&esp;&esp;所谓的肠痈之症,其实就是急性阑尾炎。
&esp;&esp;这病在现代不算什么,一个小手术就解决了,可在如今,却是九死一生的重症。
&esp;&esp;沈怀智当场吓得涕泪横流,一把抱住大夫的腿:“救救我!求大夫您救我!我还不想死啊!”
&esp;&esp;他才弱冠出头,还没活够呢。
&esp;&esp;医舍大夫自觉医术有限,擦着汗道:
&esp;&esp;“这位公子的肠痈来得凶急,老夫医术有限,只能先以汤药针灸暂缓病情。若想根治,怕是得请宫中太医,或是京城药堂那几位有名的回春圣手前来。”
&esp;&esp;“若想治愈,恐怕还得请宫中太医院的大夫出手,又或者京城药堂最有名的那几位老大夫了……”
&esp;&esp;潘泰宁几人听罢拔腿就跑:“我们这就去药堂请人!”
&esp;&esp;请宫中太医诊治,是要提前递牌子请示的,过程繁琐麻烦,实在耽搁时间,肠痈之症根本等不起。
&esp;&esp;而京城药堂几个有名的老大夫,都是宫里退休出来的老太医,医术也很是不凡,想来定是可以救命。
&esp;&esp;嗯,正常情况下那些老大夫的医术应该能行。
&esp;&esp;但现在不是不正常嘛。
&esp;&esp;有韩璋在旁边搞小动作,就是御医来了也别想给沈怀智治好。
&esp;&esp;所以不出意外,几位老大夫匆匆赶到,一顿操作猛如虎,结果一看二百五。
&esp;&esp;“呜……还是疼,疼死我了……”
&esp;&esp;沈怀智依旧蜷在榻上哀哀痛哭,病情未见半分好转。
&esp;&esp;几位老大夫见此摇头叹息:“没救了,这位郎君还是尽快交代后事吧。”
&esp;&esp;沈怀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不,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!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