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屿看眼站在后面一声不吭盯着那盘兔头的江叙烟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她该怎么打圆场?说那其实是盘狗肉可以吗?
半晌,就在许婧以为空调开到了零下五度她要被冻死的时候,江叙烟开口:“你喜欢吃兔子?”
许婧浑身一个激灵,打量着她的脸色:“啊……没有,偶尔吃一点。”
江叙烟露出微笑:“没关系,你说就行,这是个人口味。”
许婧闻言稍稍放松几分,确定她表情还算和缓,松口气:“是,兔子可太好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饭店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叙烟勾了勾唇: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许婧笑容消失。
麻麻,为什么会有人笑起来还这么吓人?她要回家!
好在最后江叙烟没真的把许婧怎么样,而是像她说的那样,尊重个人喜好,没再多说什么。
她接着开口,像是随口寒暄:“看你们点的几道菜,确实很有食欲。”
见她没找自己麻烦,许婧悄悄松了口气。没有特殊情况的话,她并不希望跟江叙烟闹出什么不愉快,保持礼貌微笑:“是啊,我之前来吃过,味道很不错的。江总要不要一起?”
她只是出于礼貌问一句,毕竟就算用脚趾思考也知道,江叙烟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跟她们吃饭。
江叙烟何等人物,那必然要去环境最好的包间,好茶好菜伺候着。来这种苍蝇馆子已经很奇怪了,又怎么可能跟她们一起,在这张桌面还沾着油灰的角落里一起吃饭?
说完许婧就等着江叙烟赶紧拒绝,她能继续跟时屿享用美食,就听江叙烟淡声道:“好啊。”
“好嘞,江总。那您到楼上包——什么?!”因为江叙烟两个字,许婧原地飙起了女高音。
江叙烟一边眉毛挑高:“嗯?不行?”
女高音许婧立马熄火,嗓音温柔了八个度:“哈哈,怎么会……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
江叙烟弯起唇角:“那就好。”
“差点以为许大明星不欢迎我。”
许婧生无可恋,投给时屿一个无辜的眼神:江叙烟居然还会开玩笑?还是说她在阴阳怪气我?
时屿回以一个“我也不知道”的无奈眼神。
当关系深浅不一的多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,人总会下意识跟自己更熟悉的人亲近,社牛也不例外。
许婧看了眼简陋的四人桌,很想恳求江叙烟能不能自己在旁边加个座,离她们远点。但那样太不礼貌,显然不合适。
江叙烟一个不乐意把她从剧组踢走,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谁是金主妈妈谁说了算。
所以江叙烟要么坐自己旁边,要么坐时屿旁边。
如果可以,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跟江叙烟坐一起吃饭,而且还是座位紧挨着。
可是……
许婧看了眼桌上情况。
不坐她旁边,就只能坐时屿旁边。
想了想时屿的性格,比她还内向。打从江叙烟出现到现在,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许婧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十万个拒绝,可想到江叙烟坐到时屿旁边那幅画面……
就江叙烟那样,可别给孩子吓哭了。
于是下一秒,许婧出声叫住正准备坐到时屿旁边的江叙烟,以一脸慷慨就义的姿态,用力握紧了拳头,舍小我、保他我,做出了如英雄般的英勇献身:“江总,坐我旁边吧。她不爱说话,你坐她那边闷得慌。”
唉,她真是太伟大了。为了时屿的安全,实在牺牲了太多。许婧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脸上写满了“终究是要靠她抗下这一切”的正气凛然。
江叙烟:“……”
时屿:“……”
沉默的两人对视一眼,时屿无辜眨了眨眼:她哪里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