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见过你拍戏是什么样子呢。”吃惯了珍馐佳肴的江总很自然地拿过双一次性筷子掰开,搅了搅餐盒里的米线,说道,“只见过你穿戏服的样子,确实很好看。”
想起昨天对方直白的夸奖,时屿有点不好意思。
昨天到的太晚,时屿已经收工,今天又闹“冷战”江叙烟没去片场,来了两天还没见上。
时屿有些紧张但又跃跃欲试:“你明天几点走?有空的话可以来片场看我拍戏。”
“主动邀请?看来很有自信。”江叙烟调侃。
时屿有点不好意思,又忍不住挺起胸脯:“导演一直夸我呢,说我有天赋,比很多科班出身演得还要好。”
说着欢快地摇了摇尾巴。
“好,明天我一定去看。”
时屿嗦了根面条,突然伸出一根手指:“姐姐,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在人前,我们能暂时假装不认识吗?”
江叙烟拿筷子的手猛地一顿,漂亮的眸子眯起:“你管这叫小小的请求?”
“……”时屿猛然抬头,“很、很大吗?”
江叙烟抿了抿唇,沉声问:“为什么要装不认识?”
她们是正经朋友,正经朋友人前装不认识,跟热恋情侣搞地下情有什么区别?
时屿很认真地说:“因为我还是想尽量靠自己。”
这话一出,江叙烟反应过来。
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份。
她是辰桓老板,在圈子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,可谓翻手为云覆手雨。不管她有没有为时屿做过什么,有没有给她喂过资源,只要她出现在时屿身边,就必然会是漫天的流言蜚语。
甚至这还算好的,到时候说她以色侍人、卖身上位,几乎是可以想见的。
尽管到目前为止,江叙烟帮她做的也仅仅是要回了剧组拖欠的30%的片酬,但所谓人言可畏、众口铄金,江叙烟不在意,但她不能不为时屿考虑。
江叙烟沉默下来,安静片刻反问:“一点也不用我帮忙?”
时屿也不是死板迂腐,不会借力,非要自己一个人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人,接着又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:“要是实在不行,我再找你帮忙好不好?”
江叙烟禁不住笑起来,点头答应。
两人轮流洗了澡,准备睡觉。《揽风月》剧组还算大方,虽然时屿就是个小糊咖,也给安排了条件比较好的大床房,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
临睡前江叙烟看向房间一侧那张大床,似乎刚刚才注意到,挑了挑眉:“只有一张床啊。”
语气意味不明。
时屿点了点头:“很宽敞,睡起来也挺舒服。”
说着便从衣橱拿出个宽大的垫子铺在地上,把自己的床单被褥搬下来。
“……?”江叙烟一怔,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时屿抬头:“铺被子呀,只有一张床,姐姐你睡。”
江叙烟无言片刻,说:“床很大。”
时屿好像不懂她的弦外之音,点了点头:“对,在床上打滚也不用担心掉下来。”
“……我睡觉很安静,不会打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时屿讪讪一笑,“我就是打个比方,床很大,一个人睡刚刚好。”
江叙烟没吭声,时屿以为她同意了,低头继续收拾。
忽然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,时屿浑身一怔,被迫抬起脑袋。
端坐在床上的女人双腿交叠,俯下身子凑到她眼前。
两人离得太近,时屿能清楚看到对方脸颊细腻光滑的皮肤,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。
心底忍不住再次发出疑问,她真的有三十多岁吗?
时屿怔怔望着她的脸,小声发问:“姐姐,怎么了?”
床上的女人朝她轻轻勾了勾指尖,红唇轻启,声音低哑勾人:“上来。”
时屿一愣,下意识拒绝:“不用了,姐姐。两个人睡有点挤,我打地铺就……”
“时屿。”
江叙烟轻轻唤她名字,语气压得低沉。
时屿没说出的话卡在喉咙口。
“这不是商量,而是命令。”
“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