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记得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团藏步步紧逼,暗部围杀不休,根部阴毒算计赶尽杀绝。”
“我们那个尚未成形、还来不及来到世间的孩子,根本不会消失。”
一句话,轻轻落地,却重逾千斤,狠狠砸在两人心底。
庭院彻底死寂,微风静止,草木无声。
过往被刻意尘封的伤痛,在此刻轰然翻涌而上。
那是他们曾经最温柔的期许,是乱世黑暗里唯一干净的念想,是本该属于他们、圆满他们彼此羁绊的小小牵绊。
那样纯粹、那样温柔、那样无辜。
却在最微弱的时候,被志村团藏的阴毒与贪权,硬生生碾碎,彻底扼杀。
就连存在过的痕迹,都被木叶高层彻底抹除。
从头到尾,只有他们两个人,默默背负着这份蚀骨的痛,隐忍数年,无处诉说,无处清算,无处讨回公道。
“这笔私仇,我记了很多年。”
带土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,压抑着滔天的戾气。
“宇智波的族仇、鼬一生的委屈、忍界无数冤魂的血债,是公。”
“可他害死我们的孩子,毁过我们唯一的温柔期许,是私。”
“公仇要算,私恨,更要清算。”
他抬眸,认认真真看着她,目光郑重又温柔,带着数年隐忍的执念。
“所以我带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要你亲自在场,亲眼见证。”
“见证团藏死在宇智波的刀下,见证他为自己一生的罪孽付出代价,见证我们迟来数年的血仇,今日彻底了结。”
“我不要你只听结果,我要你亲眼看着,所有亏欠我们的,尽数偿还。”
椿的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湿意,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疼痛翻涌开来。
她向来坚韧,历经无数生死杀伐,早已习惯隐忍伤痛,从不轻易动容落泪。可唯独这件事,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,最深的愧疚,永远无法释怀。
她轻轻咬了咬下唇,压下喉间的哽咽,抬眸望着眼前的人,声音柔软,却字字笃定,毫无半分迟疑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他欠宇智波满门性命,欠鼬一生清白隐忍,欠整个忍界公道。”
“更欠我们一条命,欠我们一份本该圆满的温柔。”
“这场结局,我必须亲眼看见。”
带土看着她眼底坚定的模样,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郁与沉痛,被她全然的信任与追随缓缓熨平。
纵然这一生满手血腥、满身罪孽、孤身赴黑、与天下为敌。
可他终究不是孤身一人。
终究有一个人,懂他所有的痛,知他所有的恨,陪他所有的杀伐,随他所有的宿命。
不离不弃,生死同赴。
“好。”
他轻声应下,温柔沉定。
“那我们,并肩同往。”
没有多余的犹豫。
带土缓缓起身,顺势牵起她微凉的手,宽大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指尖,十指相扣,稳稳攥紧。
往日庭院温存暂且落幕,乱世风雪前路自此开启。
两人并肩踏出这片安稳庭院,踏空而起,破开层层云雾,朝着遥远冰冷的铁之国疆域疾驰而去。
一路山河更迭,气候渐寒。
雨隐终年温润潮湿的暖意尽数褪去,越往北行,天地越是苍茫凛冽。等到踏入铁之国地界时,满目皆是皑皑白雪,千里冰封,万里霜寒。
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肆虐,刮过荒芜旷野,覆尽山河大地,洗尽世间所有浮华假象,只剩一片冰冷萧瑟的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