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役过后,起义联盟的士气也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不少,而后又按照既定计划一鼓作气,分兵从各地开始吞并大殷王朝的疆土。
在此期间,但凡遇到各城各地的负隅顽抗,大都会效仿仲天羽狠辣无情的手段,烧城和屠城的悲剧可以说是屡见不鲜。
虽然这也一定程度起到了震慑人心的效果,可在百姓心里面,却无疑种下了仇深似海的种子,同时也对这支所谓的正义之师深恶痛绝、恨之入骨。
而往往各地百姓在濒临绝望之际,赵山河这位四皇子总是会及时赶到,尽管并未能阻止悲剧生,却将百姓们的伤亡降到了最低。
由于情况紧急,他也顾不上那么许多,只好将百姓们送到一处躲避灾祸的好地方,正是历代皇室用于关押朝廷重犯的日月山河图之中。
目前,被关押在里面的朝廷重犯基本都重获自由身,并且绝大多数都已投效名人堂,眼下用来给各地灾民临时避难,倒也再合适不过。
而这件皇室历代相传的秘宝,也正是前几天赵天一亲手交给他的,没想到还真就派上了大用处。
当然,凭借着这对爷孙俩的前预判,也许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也未尝可知。
可预判归预判,赵山河能挺身而出的去做这件事,却是实属难得,也让得赵天一甚感欣慰。
就这样,起义联盟的各路叛军纷纷自各地攻城掠地,美其名曰还为此番行动取了个好听的口号,叫做‘群雄逐鹿’。
而赵山河的精力,毕竟也是有限的,能救的百姓他自然要救,但还是留下很多遗憾,让其感到无比自责与愧疚。
可事到如今,他除了自责与愧疚之外,又能去做些什么呢?
难道说……真的是大殷王朝的气数已尽了吗?
他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质问自己,甚至有好几次都想放弃来着,可一想到那些无辜百姓遭受屠戮的血腥场面,却又让他一次次从萎靡不振的低迷情绪中坚强起来。
从象城一地为,他们一路上途经融城、石城、丹阳、浙水、秦岭、青州、九原、应天、金陵、巨鹿、天水、江夏、奉天等地,最终被迫退回到天子脚下的京都之地‘盘庚城’,就和数年前奉旨返京时的路线一样。
可是这一回,路上却少了杨洛的陪伴,也少了很多欢声笑语。
而这一路上见到的、遇到的,无不是令其惨不忍睹的凄凉画面,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,食不果腹,哀嚎遍野,简直就如同是人间炼狱一般,无时无刻到处都在上演着。
便在他们返京当日,原本满编的朝中文武已不足半数,告老还乡的、因病请辞的大有人在,甚至每日早朝都已变更为三日一上朝,可见当前这一焦头烂额的敏感时期,就连当今天子也是深感心力憔悴,隐隐都已滋生了破罐子破摔的应付情绪。
但是这一现状,显然不能被忠于朝廷的文武大臣所接受。
更何况,还有本朝国师这根顶梁柱尚在,自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国之储君在国难之时自甘堕落下去。
于是乎,在先后接到了几位老臣的上书后,当朝国师也就剥夺了一国储君的皇位,并顺水推舟的把四皇孙赵山河推上了新君之位。
尽管这一决定显得有些草率,但在家国危难之时行非常之事,却也情有可原。
尤其赵山河在百姓心目中又有着很高的威望,由他来坐上这把皇椅,最起码民间的呼声是一致认同的。
本来旧主退位、新君登基,是要举办一场隆重仪式的,至少也要举国同庆个七八日,方才能彰显出这位新君心系天下百姓的胸怀。
不过,当礼部尚书提出这一奏请时,却被赵山河严词拒绝了,“国难当前,凡事从简,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环顾已不到半数的满朝文武,继而他又摇头轻叹一声,说道:“哎,既然我已坐上这储君之位,那么从即刻起,万望各位都能极力辅佐本君来打理朝中大小事务,若有谁对当朝一时的危难仍心存疑虑,不妨现在就可以离去,不需要任何理由,本君一律同意,并且保证决不事后翻旧账。”
等了好一会儿,见立于两侧的文臣和武将都未出声,他忽然又畅快的笑了,“哈哈哈,留下就对啦。以后跟着本君收复失地、平定天下,那又是何等的功勋卓越,百年后留名青史,岂不皆为尔等心中所愿?!”
语声微顿,接着又道:“放心好啦,正所谓不破不立、破而后立,眼下这动荡时局看似危机重重,实则却也是机会遍地。各位若能做到与本君一心,平定各路叛军又何足道哉,未来就是抹平整个修真界也不在话下,一统江山万万年,便是本君向诸位的承诺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,臣等定誓死效忠。”
霎时之间,也不知是谁带的头,满朝文武居然齐齐全都跪下,口中还不约而同的喊出了高亢的回响。
这君臣一心的场面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了,饶是躲在幕后默默观看的赵天一和南宫博,都不禁对此大感意外,同时也对此子画大饼的本事好生刮目相看。
经这么一忽悠,属实是起到了精诚团结、众志成城的奇效,至于接下来能否圆的回去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毕竟,当朝底蕴在经过很多年月的内部腐蚀后,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削弱了很多,再经过上一次的那场皇城兵变,已然将很多问题都暴露在明面上。
结党营私,明争暗斗,为了一己私欲而不择手段,即便是踩着皇室同族的尸体上位也被认为是天经地义,等等。
这些早已深深刻在皇亲国戚骨子里的不正邪念,无不是导致王朝走向衰败的真正原因,恰逢又等到了蛰伏很多年的修真界各派集体显露出反叛之心、行反叛之举,再就是上古魔族也找准时机掺和进来,真不知道这一场旷古烁今的危机将要如何度过?
然则,赵山河这位新储君的态度却很坚决,至少目前来看,是没有半分退缩之意,想来也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全凭着一颗赤子之心,才坚持到现在吧?
散朝以后,他略显松弛的独坐在龙椅上,目光有些呆滞的沉默了良久,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,轻声喃喃自语着,“杨洛,兄弟这回可是把赌注全都压在你身上了,这次的赌注有点大,你他娘的可千万不能让本君失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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