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刘大妞已经被村里人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扔在灶房外的墙根下。
她蜷在地上,身上沾满了土和草屑。
脸上的围巾在挣扎中扯掉了,露出那张被挠花的脸,几道血痂横在颧骨上。
再加上刚才被秦朗一脚踹中的腹部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但都这样了,她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,声音嘶哑而含糊,像一头被踩住尾巴的疯狗。
秦朗走到她面前,低头冷冷瞥了她一眼。
就这一眼,让旁边围得近的几个村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眼神冷极了,就像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件。
秦朗上前一把攥住刘大妞的衣领,像提死鸡一样把人拎了起来,大步往灶房走。
刘大妞被他拎着,双脚离了地,嘴里还在骂。
“陆青青那小蹄子死了吧,让她那么嚣张,敢欺负我,欺负我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朗一脚踢开灶房的门,进去之后“嘭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门板撞击门框的闷响,在院子里回荡。
灶房内,咒骂声还在继续,刘大妞越骂越难听。
可在门框关上后的几息内,灶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那声音似是痛苦极了,尖利又扭曲。
就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,完全不似人声。
院子里几个妇人听到这动静,吓得脸一下子白了,有人吓得捂住嘴。
这一声惨叫之后,刘大妞的咒骂声继续响起。
可刚骂了几个字,又开始惨叫。
第二声、第三声。。。。。。
一声接一声,连成一片。
不多时,惨叫声中间开始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哭嚎和求饶。
但那些话语含糊极了,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原本吵嚷的院子,彻底安静下来。
村民们听着这瘆人的惨叫声,不由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。。。这不会出人命吧?”
没人回答。
一股微妙的恐惧,悄悄在院子里蔓延。
有村民听着这声音,想起了什么。
之前逃荒路上,大部分人都见过秦朗动手。
当即,那些血腥的记忆又浮了上来。
这两年秦朗回到村里,基本上都跟在陆青青身边。
不管啥时候,脸上都带着笑。
跟村里人打招呼,帮着干活,看着跟谁都客客气气的。
可不少人心里都有些犯怵,秦朗的体格和那身武艺,天然具有压迫感。
再加上逃荒路上那些杀人的场面,很多人都没忘,只是平时不说。
有个上了年纪的汉子在院子外头站了一会儿,终于待不住了。
他凑到严师傅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严叔,里头。。。不会出事吧?
小朗这孩子前途一片大好,犯不着因为这阴狠的妇人沾上污点啊。”
严师傅靠在廊柱上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不同于村里人,他这个师父是很了解秦朗的。
青青受重伤昏迷,那小子已经疯了。
这会别说是杀人,怕是连天都敢捅破,他咋会劝得住。
况且,他也不打算劝。
刘大妞这等心思阴狠恶毒之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