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了两口菜,语气重新轻快起来。
“药厂最近也准备放假了,今年冬天药物运输比往年难走,好几条路都封了冻。
幸好封地内暂无战事,药厂的库存也够撑到开春,没出什么大岔子。”
他放下筷子,又喝了一口酒,脸上已经泛起了红。
“对了,还有个消息。
我刚得到的,南边朝廷的送亲队伍,已经出发了。”
陆青青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,“这么快,我还以为会等到年后。”
华管事抿了口酒,跟着点点头。
“是啊,原本我们也都猜测会是年后。
没想到,南明朝廷那边那么急。
对了,这会听说是那位公侯亲自带队,陪嫁的东西装了几十车。
估计正月里能到封地。
到了之后,王府就要举行大婚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酒劲上头,舌头有些打结,话语里带了些不平。
“陆参谋,你说咱们殿下,一表人才,文治武功哪样不行?
偏偏这婚事,被朝廷给阴了。
那公侯之女,人品如何先不说。
就这婚事,背地里全是算计。
谁知道,那陪嫁的队伍里有多少眼线?
哎,殿下心里能舒坦才怪。”
他重重放下酒碗,语气里满是气愤。
“我家世代在怀王府伺候,咱们怀王殿下,那是多好的人啊!
要不是殿下撑着这封地,我们这些人早就被蛮子和朝廷夹在中间碾碎了。
可惜啊,殿下如此英才,居然要被迫娶一个南边送来的眼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完,就被严师傅拍了拍肩膀。
严师傅端起碗,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行了,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。
咱们把手里的事做好,也便是了。”
华管事叹了口气,举起碗一饮而尽。
酒桌上又聊了些别的。
陆青青问了几句药厂放假后值守的安排,华管事一一答了。
其实,现在药厂已经有一部分员工先放假了。
像是孙家三父子,今儿便只两兄弟去上工,孙老海便是在家歇着了。
说起来,药厂这边福利着实不错。
秦朗在旁边默默吃饭,偶尔插一两句。
师娘见华管事喝得差不多了,去灶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递给他醒酒。
华管事接过汤,喝了两口,脸色缓了些,到底没有再多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