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着,撞开拥挤的人群,快步进了屋。
严师傅后脚赶到,看到灶房里的狼藉,又看到被踹翻在地的刘大妞和墙角那把菜刀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弯腰把菜刀捡起来,刀柄上缠着布条。
刀刃上除了新鲜的血迹,还有一层暗褐色的干涸血渍,明显不是同一时间沾上的。
严师傅脸色变了变,蹲下去一把揪住刘大妞的领口。
“你来这儿之前,还去了哪里?
这刀上,还沾了谁的血?”
刘大妞被他揪着领子,仰着头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尖利刺耳,在院子里回荡着。
“你倒是精明,可惜精明晚了!
孙小宝和孙小妮不是老孙家的宝嘛!
那我就杀了这俩小的,让孙家人后悔一辈子。
让他们敢招惹我,敢害我刘家。
我就是豁出命去,也不让他们好过!”
院子里一众人听到这话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天福娘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地上,“天爷。。。这女人是真疯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另一人接话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孙小妮可是她亲闺女。。。。。。她竟也下得去手?”
刘大妞却不管这些,只仰着头哈哈地笑。
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哭,哭着哭着又变成了骂。
整个人又哭又笑又骂,状若疯癫。
严师傅脸色难看极了,顾不上再问她,转头朝院里几个汉子喊。
“快,去老孙家看看,快!”
几个汉子扔下手里的活就往外跑。
而此时,卧室门被秦朗从里头反锁了。
他抱着陆青青一进屋,两人立刻闪进了空间。
陆青青直接闪现到空间泉水旁边,一手撑着石壁,一手按着肩膀。
血已经从棉袄里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空间松软的土地上。
虽说有厚实的棉袄挡了挡,但刘大妞下手太狠,这刀口竟是很深。
秦朗帮她脱了棉袄。
厚实的布料一揭开,露出里头被血浸透的里衣。
他拿剪刀把里衣剪开,看到肩膀上那道皮肉分开的血口子时,眼里阴霾闪过。
伤口从肩头斜着往下,皮肉翻开,深可见骨,血还在往外冒。
想着那刀上似乎有锈迹,秦朗心沉了沉。
在梦里,他看到过破伤风这个病。
这年头没有疫苗,伤口不处理干净,真发病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咬了咬牙,让陆青青侧过身来,把伤口朝着泉水方向。
他轻轻掀开皮肉,用空间水一点一点地冲洗伤口深处。
水从伤口上冲刷过去,带走那些脏污。
陆青青疼得整个人都在抖,手指死死攥住掌心,指甲都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