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士兵面面相觑,脸上都是不情愿。
可周队正自己先迈步走了进去,他们也只得跟了进去。
里头如今还是稀稀拉拉分布着些排泄物,混在枯草中,一个不小心,就容易中招。
士兵们小心地盯着脚下,一点点往里推进。
管事的本不想跟进去,可见周队正都亲自上前了,也只能捏着鼻子跟在最后头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这地方臭成这样,估计鬼都不来,应该不会有人躲在这儿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音还没落,枯草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士兵的喊声。
“周哥,这儿有人!”
管事的浑身一激灵,猛地抬头看过去。
只见最里侧的草丛里,一个士兵弯着腰,正使劲往外拽什么东西。
枯草被压塌了一片,一个灰扑扑的人被拽出来。
他手脚被麻绳捆着,嘴里塞着一团烂布。
“天爷来,还真有人!”
管事的嘴巴张得老大,连嘴都忘了捂,快步跟了过去。
周队正已经蹲下来,掏出随身带的短刀割断了那人嘴里的破布。
那人干呕了两声,大口喘着气,脸上全是泥,后脑勺有一道已经凝固的血口子。
周队正拿袖子在他脸上擦了一把,露出底下的五官。
“是王二哥!”
周队正露出欣喜,回头朝手下喊。
“快,把人背出去!”
两个士兵上前,一个解绳子,一个蹲下来把人往背上架。
王二哥浑身僵硬,手脚被捆了太久,血脉不通,稍微一动就钻心地麻。
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,声音又干又哑。
“别。。。别拽,胳膊。。。胳膊麻了。”
士兵赶紧放轻了动作,慢慢把人扶起来。
王二哥站不住,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地往下坠。
周队正见状,一把将人接过来,半扶半架着往外走。
走出那片枯草地,王二哥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,才缓过来一些。
周队正见状,忙询问情况。
王二哥靠在士兵身上,把知道的事往外倒。
“那人。。。那人是个中年汉子,中等个,南边口音。
穿灰短褐,破毡帽。
他把我打晕后捆了,堵了嘴,扔在那地方。
我迷迷糊糊听到他跟人说话,好像是在安排送什么信到营地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队正听了一半,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一个士兵。
“跑步去通知陆参谋和秦队长,就说王二哥找到了,把他刚才说的情况一字不落地报过去。”
那士兵应下,拔腿就跑,转眼消失在窝棚之间。
周队正看着王二哥一瘸一拐的样子,回头朝棚户区入口喊了一声。
“推个板车过来,快点!”
不多时,一个士兵推着一辆窄板车跑过来,上边还贴心的铺了点稻草。
周队正让人把王二哥扶上车。
王二哥靠在车板上,想到什么,忙开口。
“周队正,别急着把我送走。
那人兴许还在棚户区里。
你们围都围了,趁现在,让我跟着认一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