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上午十点,付闻樱来了。
她站在病房门口,隔着半掩的门看了一会儿。
沈露织坐在床边,把温水递到孟宴臣嘴边,“慢点。”
孟宴臣喝了一小口,皱眉,“你喝了吗?”
“喝过。”
“护士说你昨晚只喝了一杯水。”
沈露织端着杯子不动,“你现在是病人,别管我。”
“你先喝。”
沈露织看了他几秒,低头就着杯沿喝了一口,“行了吧?”
孟宴臣这才肯继续喝水。
付闻樱站在门外,手搭在门框上。
她看见沈露织把杯子放回床头,又俯身替孟宴臣掖好被角。
那动作很熟,没有讨好,也没有表演给谁看。
付闻樱没有进去。她转身走到走廊尽头,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“那份婚前协议,作废吧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两秒,“付女士,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挂了电话,看向窗外。
天已经亮透了。
……
下午,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孟宴臣能少量进食后,沈露织才从护士站拿来一只苹果。
她坐在椅子上,慢慢削皮。
果皮顺着刀刃落下来,细长完整,绕在她手边。
孟宴臣半靠在床头,看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很白,握刀的姿态稳,腕骨随着动作轻轻转着。
苹果削好后,她切成小块,叉了一块递过去。
“吃。”
孟宴臣没有张嘴,他伸手握住她拿叉子的手。
沈露织一愣,“干嘛?”
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,低头,亲了亲她的指尖。
很轻。从食指,到中指,再到无名指……每一下都停得很短,却认真得让人心口酸。
沈露织的手指缩了一下,“孟宴臣。”
他抬眼看她,眼底还红着,“这条命是你的。”
沈露织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。
她没擦,只低头把额头抵进他的掌心。
“不许再替我挡刀。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孟宴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