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只用了九分钟。
准五阶血煞寄生体还没完成孵化,寒霜刀的冰蓝色刀芒已经劈开了那张由血丝编织的巨网。
刀气贯穿核心的瞬间,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形轮廓出一声尖锐到扭曲的嘶鸣,整个身体从内部炸裂,暗红色的碎片溅满了整间密封室的墙壁。
哮天叼着一颗拳头大的血色晶核跑回来,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。
沈柠接过晶核看了一眼,塞进空间。
“走,搬家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秦朗亲眼见证了什么叫“拆迁式清场”。
恒温保险柜,沈柠让两个研究员输完密码取出血清母本后,连柜子带底座一起收进了空间。
第四层剩下的冷冻储存系统、备用电机组、应急通讯设备,全部消失。
第三层的无菌操作台、生物安全柜、pcr扩增仪,没了。
连墙上的应急灯和消防栓都没放过。
女研究员终于忍不住了:“那个……那个消防栓也要?”
沈柠头也不回:“铜的,能炼。”
女研究员闭嘴了。
秦朗扛着血清母本的恒温箱跟在后面,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。
他数了一下,从进入研究所到现在,沈柠总共收走了过三百件设备和物资。
整栋楼被她刮得比被舔过的盘子还干净。
最后经过一楼大厅时,沈柠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前台的不锈钢标牌。
“第三生物研究所”几个字还挺亮。
秦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柠盯了两秒,摇摇头走了。
秦朗松了口气——至少牌子没拆。
出了研究所大门,红雾依旧翻涌。
沈柠周围的真空结界自动展开,队伍原路返回。
回程比来时更安静。
不是因为畸变体变少了,而是哮天已经杀出了经验,风刃释放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到了浪费一丝灵力都嫌多余的程度。
整条路上,秦朗一枪没开。
他的枪从头到尾就是个摆设。
四十分钟后,队伍回到红雾边缘。
装甲车还停在原地,车顶的重机枪孤零零地指着天。
军医第一个瘫坐在地上,防毒面罩摘下来,大口喘气。
男研究员直接吐了。
女研究员靠着装甲车的轮胎,双手抱膝,眼神空洞。
秦朗是唯一还站着的人。
他看着沈柠,张了张嘴。
“前辈。”
沈柠正蹲在地上给哮天擦爪子,头也没抬。
“嗯?”
“我之前问您的那个问题……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您……还收人吗?”
沈柠擦完最后一只爪子,站起来。
“不收。”
秦朗的肩膀塌了一寸。
“但如果你们指挥官识趣的话,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。”沈柠拍了拍手,“血清母本别磕了,回去交差吧。”
秦朗站直身体,右拳捶胸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