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伸了个懒腰,脖子“咔咔”响了两声,浑身舒坦。
“走了,回去。”
哮天兴冲冲地从旁边窜出来,嘴里还叼着刚才没啃完的灵兽骨头。
沈柠一巴掌拍它脑袋上,“出息。”
一人一狗沿着石阶往上走,青铜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纹路暗淡下去,像陷入了沉睡。
地面上的绿洲依旧葱郁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灵雾缭绕。
只不过……地上全是坑。
沈柠走了两步,余光扫到路边一丛齐膝高的草。叶片泛着淡淡的银色荧光,随风摇曳,顶端的穗子毛茸茸的。
变异狗尾巴草。
不值钱,入不了丹,布不了阵,唯一的用途是……
“嗖。”
沈柠随手拔了两根,在哮天鼻尖晃了晃。
哮天的竖瞳瞬间锁死那两根草尾巴,脑袋跟着左右摆。
一百八十斤的变异犬,此刻跟只追逗猫棒的傻猫没区别。
“跳。”
哮天后腿一蹬,腾空两米,一口咬空。
沈柠把草举高了半寸。
“再跳。”
“汪!”哮天不服,气血双翼展开,拔地而起。
沈柠收回手,草塞进口袋。
“不给了,走路。”
“呜……”哮天落地,尾巴耷拉了半秒,又竖起来摇。
两根狗尾巴草的事,它记不了三秒。
沈柠的脚步不急不缓,神识散开覆盖整个绿洲。
真的空了。
灵草、矿石、灵液、甚至连土灵珠和龙脉本体都被她薅走了。
这片绿洲现在就是一具被掏空内脏的躯壳……外表还葱绿,里头已经是个空壳。
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死亡。
不过她等不了那么久,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震颤。
绿洲边缘方向,断断续续的喧哗声穿透了树林。有人在骂人,有人在怒吼,有金属碰撞的声响,还有异能爆的沉闷轰鸣。
沈柠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那块地是老子先看上的!”
“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?信不信我一个火球烧了你的帐篷!”
“军方的人又在架炮了!他们想把入口占了!”
“凭什么!光罩外面的地盘是公共的!谁先到谁先得!”
沈柠嗤了一声。
打不开灵气罩,不想着走,还搁这儿圈地盘。
真把这当菜市场了。
她加快脚步,穿过最后一片树林。前方,两百米高的绿色光罩近在咫尺,内壁流动的纹路还在安静地游走。
光罩外面,乌泱泱的人影在探照灯下攒动,比她进来时更多了。
消息传开后,又有新人赶来分一杯羹。
沈柠停在光罩内侧,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土灵珠安静地躺在仙府空间里,散着温润的土黄色微光。
它与这片绿洲的灵脉之间,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就像拔掉插头前,电器上那盏还没灭的待机灯。